傅知越顶着雨也冲出来,没轻没重这么一拽,拽的温楚淮一个踉跄。

温楚淮垂眸,“放开。”

“放开你大爷!”傅知越没什么好气,“跟我回去,你别死我这!”

“我说放开!”

“傅知越你放开他!”姜修远捡起那把伞冲到温楚淮身边,伞就撑在温楚淮头顶。

只可惜那把伞内里朝上在雨里淋了很久,哪怕把里面的积水倒了,也依旧是外面下大雨,伞下下小雨。

“你也回去。”

温楚淮是真的好耐性,眼前都开始发花了,还能心平气和地交代姜修远。

“我不走……”

“你回去,明天早点去实验室,记录这一批的实验结果。”

温楚淮压抑了咳嗽,语气如常,甚至比日常还要斩钉截铁。

昏暗灯光下,没人看出他没了血色的唇和异常酡红的脸颊。

“可是……”

“姜医生,”傅知越笑,“做人,得知趣。”

“你闭嘴。”温楚淮指甲掐进掌心里,推了姜修远一把,“你回去。”

“那老师……我先回去,您要是有什么情况,”姜修远瞪了傅知越一眼,“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知道是温楚淮不想因为傅知越,在他面前失了作为师长的体面。

温楚淮感谢他的体谅,可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刚用消炎药压下去的炎症卷土重来,两个小时前整个人被骤然撕裂的痛感也还在,他连站直都很困难。

“嗯。”

“这把伞给您,我……”

“不用,我有车。”

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写字楼楼下停车场,伶仃的只有那么几辆车。

温楚淮走向其中一辆。

手还没碰到车门,就被人掰过肩膀砸在车上。

傅知越封住了他的唇,眼底是病态的疯魔。

“温医生……”傅知越掐着他的脖子,雨水冲刷掉皮肤表层的高热,傅知越对温楚淮的情况毫无察觉。

他满心满眼都是温楚淮对姜修远的温声细语,满心满眼都是温楚淮说,傅知越,你让我觉得恶心。

那双桃花眼,望着他的时候,带着那么深重的恨。

“温医生,谁不让你觉得恶心?姜修远吗?”

“他是你的学生,温楚淮,你还有没有点身为师长的品德?”

大雨里,两双冰冷的唇贴在一起,傅知越感受不到温楚淮的温度。

却能感受到手里的人渐渐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