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淮收回目光,看见餐厅的大门再次打开,里面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傅知越,西装革履,气宇轩昂。
更衬得旁边的沈忆秋弱柳扶风。
傅知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温楚淮的车,被众人簇拥着,经过温楚淮的时候,连眼神也没往这边偏移半寸。
冬日的晚风小刀子一样掠走了车内的暖气,温楚淮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树荫下明明灭灭。
他一向对吃喝不怎么在意,平时这些都是傅知越在张罗,这是温楚淮第一次在和学生的聚餐里主动选了一个餐厅。
此刻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选的这家餐厅,是傅知越最常带他来的。
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适,车里备着的胃药用完了还没来得及补上,温楚淮犹豫了几下,还是没把烟往嘴边递,只看着飘渺的白烟融化在冰冷的空气里。
也看到后视镜里走进来一人,还没等温楚淮反应,径直截下温楚淮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烟,走到路边的公共垃圾桶边捻灭。
温楚淮下了车。
寻着人影望去,正对上姜修远温柔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温楚淮问。
“把师弟师妹都送上车了。”姜修远的回答驴唇不对马嘴。
姜修远走过来,轻轻弯腰,就碰到了温楚淮握在手里的车钥匙,“温老师,我送您回家。”
“不必了,”温楚淮往后撤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车身上,“你自己回去。”
“……”
“姜修远,”温楚淮说,“你应该知道席上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可是一段感情该不该开始……”姜修远逼近半步,“没有尝试过,谁都不知道。”
“我不是同性恋。”
“你是。”
“你是我的学生……”
“我也可以不是。”
“你!”
胃里一阵紧痛,温楚淮闭了闭眼睛,猛地攥住了身后的车门把手。
“胡闹!”
“我没有在开玩笑,”姜修远又进了一寸,几乎将温楚淮困死在自己和车身之间。
他伸出手,声音低缓,“温老师,我也可以不是您的学生,如果您拒绝我,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
“你……”温楚淮再睁开眼睛,面前的姜修远几乎要和他站在一起。
这已经突破了温楚淮的安全距离。
温楚淮伸出手去推,却被姜修远抓住了手腕。
“放手。”
那手腕上还残留着上次傅知越荒唐后留下的痕迹。
淡红的,环在冷白到有些泛青的手腕上。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