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傅知越轻咳了一声,“是给忆秋,他刚入行,没什么案源。”

第6章 挑衅他

温楚淮浑身的血液都像被冻住了。

擦手的动作缓了下来,温楚淮靠在流理台上,面前的傅知越如此陌生。

“你替沈忆秋,向我要医疗纠纷的案源?”

“也不算是要吧,反正那些案子总得有人做,忆秋和我一个学校毕业的,能力不比别人差,主要是缺少机会。”傅知越似乎也不习惯自己这样低三下四,说着说着又不耐烦起来,“你就说你愿不愿意给就完了。”

是,这么拽天拽地的,才是傅知越。

温楚淮年长他三岁,傅知越所有的叛逆期,温楚淮都经历过。

温楚淮保护着傅知越的骄傲,最难的时候温楚淮陪着笑脸给人敬酒,给傅知越拉案源,也没让傅知越伏低做小过。

以至于傅知越如今功成名就,还不知道挫折是什么滋味。

“你和沈忆秋,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傅知越靠在另一边的墙上,皱眉瞪着温楚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温楚淮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自己也觉得可笑,扔了手上的废纸就准备走。

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傅知越扯住手臂,掼在墙上,肩胛撞的一声闷响。

“温楚淮你到底想说什么?案源你到底给不给?”

“傅知越,”温楚淮淡淡的,“案源能不能拿到,各凭本事,你既然说他能力强,那就让他自己去争取。”

“温楚淮,你非要为难他是吗?你是科室主任,还是博导,以后院长的职务都是你的,这不过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怎么就不能帮帮他?!”傅知越厉声道,“再说现在这个社会,有能力就一定管用?当初我参加了多少场酒局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说凭能力争取?!你不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傅知越可能是口不择言,也可能是涉及到沈忆秋,他终究是有些慌了。

提到自己的过去,好像忘了那些酒局消耗的都是温楚淮的身体。

“好,你既然这么问了,我也就直白的告诉你。”温楚淮道,“我没有理由为了不相干也不熟悉的人说这一句话。那些酒局既然是你一场一场参加的,那他也一样。”

温楚淮的声音不大,中气也不足,但傅知越知道,温楚淮一旦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更改了。

傅知越盯了他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咧嘴一笑,“好,温医生,您记着,是您让他自己去争取的。”

“……”

“还有,您虽然不熟悉他,但您放心,他绝对不和您一样,是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说完傅知越冷冷地甩开了温楚淮的手,大步朝外走去,背影也是冷漠寡情的。

温楚淮撑住了身后的墙壁,上面的瓷砖是冰凉光滑的,他借着掌心的那一点摩擦力才算没倒下去。

回到包厢,温楚淮和傅知越都好像刚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

可温楚淮知道这都是表象。

沈忆秋开始给温楚淮敬酒,一杯接着一杯,软磨硬泡着,再配合着傅知越的煽动和风凉话,一瓶刚开的白酒很快就见了底。

后来连陈老师也看不下去了,“那个,小沈啊,别喝了,多吃点菜。”

傅知越举杯跟陈老师碰了一下,打断了陈老师的阻挠,“没事,温医生酒量大着呢,就小沈这一星半点,人家温医生根本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