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墨岩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

文知年看见崔墨岩这个极度忍耐的样子,表面镇定下的忐忑终于放了下去。

他还是喜欢我的,文知年想。

他还是迷恋我的。

文知年有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他深吸了口气,错开一步,让崔墨岩进来,然后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崔墨岩挨着沙发坐下,视线一直放在文知年身上。

文知年就穿着一件长及大腿的白色V领浴袍,腰带在窄薄纤细的腰间堪堪系着。

行走时,白皙修长的两条长腿在浴袍下摆间若隐若现。

崔墨岩越看喉咙越紧,欲望在昏暗的眸色中涌动。

在文知年转身的瞬间,他又立即将欲色收了回去。

他怕吓到他。

他还记得,他不喜欢他碰他。

他嫌恶心。

文知年给崔墨岩接了杯水,递给他,然后紧挨着他坐下了。

那股独属于他的清淡香味立即钻进了崔墨岩的鼻腔,崔墨岩赶紧低头喝水,把内心的躁动咽了下去。

文知年侧着头,眼神大胆地,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已经,一年没有见过他了。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刚好够文知年认清自己的内心。

说短也不短,那日日夜夜的煎熬,到现在还让文知年心有余悸。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他又爱又恨,想忘又忘不掉的男人,他又好好地坐在自己身旁了。

自己曾经伤他那么深,文知年没有想到,他还会给自己机会。

想到这里,那种深深的内疚感一下就涌了上来。

文知年看着他五官立体的侧脸,问,“为什么过来?”

崔墨岩放下杯子,转身看着文知年。

文知年双手撑着沙发边缘,微敞开的衣领下,锁骨隆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锁骨窝的那颗小痣,那颗自己曾经亲吻过无数遍的小痣,就那么静静地躺着,诱惑着有人去采撷。

崔墨岩根本不敢在看,错开了视线,也忘记了回答。

文知年当然没有错过他故意移开的动作,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锁骨窝的小痣,嘴角悄悄勾了起来。

他知道他喜欢,曾经的他对这里流连忘返,亲吻舔舐,种下了一颗又一颗的草莓。

文知年故作不知,又轻启唇角,问了一遍,“为什么过来?”

崔墨岩看着灯光下,今晚格外不一样的文知年,低沉磁性的嗓音已经有点哑了。

“你不是给了我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