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墨岩挨着他躺下,将文知年抱进了怀里。
这又是洗澡,又是穿衣服的,温度也降了一度,文知年觉得好受了很多,已经恢复了不少意识。
他揪着崔墨岩的衣服,脑袋昏昏沉沉,身体难受,想睡。
可躺着的话,他的心就咚咚咚地狂跳,好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一样。
这让他心烦气躁,难以入睡。
文知年忍了会儿,终于忍不了了,他张开眼睛,冲崔墨岩小声开口,“我好难受,想起来坐着。”
崔墨岩打开小夜灯,问他,“哪里难受?”
文知年指着自己的心脏,嗓子哑哑的,声音弱弱地,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在跟家长告状,
“这里,跳的好快,难受。”
崔墨岩明白了他的意思,“把上半身抬高会不会好点,趴我身上睡?”
文知年皱着眉点头。
崔墨岩把自己的枕头放在腰后垫着,把文知年扶了起来。
文知年岔开腿坐在他腿上,俯身趴在他的肩膀上,一个袋鼠抱的姿势,像可爱的小婴儿趴进了母亲怀里。
他觉得安全,胸口被压着,好像跳的没有那么快了,他觉得舒服多了。
崔墨岩问他,“现在睡吗?”
文知年轻轻地嗯了一声,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崔墨岩关掉灯,就这么坐在床头搂着他。
他手不停地拂着他的背,想到文知年刚刚对自己展现的久违的柔软和依赖,又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冷漠与决绝。
崔墨岩心里一酸,胸口堵的难受。
他的年年,已经好久不曾主动抱过他了。
闹别扭的这几个月,都是他晚上主动将文知年禁锢在自己怀里。
虽然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身体离的很近,但崔墨岩能感觉到,文知年对他心有隔阂。
他们之间,总有道无形的墙,将彼此隔的远远地,无法触及。
曾经的崔墨岩以为,那道墙是家庭条件,是社会地位。
可等他奋斗到现在,已经可以媲美A城豪门的时候,那道墙依然存在。
他有时候也会沮丧,特别是看见文知年对陈智升和颜悦色的时候。
他会阴暗地妒忌,会想让陈智升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对文知年好。
他以为他创业,挣很多钱,就可以有资格跟他站在一起。
可文知年最近的种种行为都在变相告诉他。
他不够,他没有追上他。
他们之间,还离的很远很远。
崔墨岩想到这里,胸口就像被猛然撞击了一样,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