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公主追星日记 钱烁 3042 字 2024-10-08

噼里啪啦拍了上千张,陈阳一直帮他举着镜头,直到方知结束了活动走到后台之后才放下来,盛凌安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压下心里的悸动,抬手摸摸他的胳膊:“辛苦了,酸不酸?”

陈阳摸摸他的头:“没事儿,你开心就好了。”

邹€€在一旁笑得有点猥琐:“呦呦呦。”

盛凌安被他起哄的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抬手给他一肘子:“滚!”

他们从场子里出去的时候绍明懿已经不在了,盛凌安也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自己再看过去的时候站台旁边已经没了绍明懿的身影。盛凌安安慰自己都分手了就别想了,刚好这会儿方知跟他发了微信,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还特地附加了一句:“放心吧,绍哥不在。”

绍明懿不在盛凌安就没有不去的道理了,美滋滋地回复了一个好,然后跟方知订好了餐厅就拉着两个便宜苦力一起逛街等饭点儿去了。

七点多四个人在餐厅汇合,方知跟盛凌安很久没见,先凑在一起说了会儿话,然后方知才摸摸他的头发,问他:“没事儿吧?还好吗。”

盛凌安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分手的事,笑着跟他摇摇头:“没关系啊,我好得很。”说完他拿出相机,“没什么事儿是追星解决不了的,方知哥你看,我今天拍了好多张你好看的照片,刚才在咖啡厅坐着的时候已经修了好几张了,等我再修几张就发微博!”

方知凑过去看了看,笑起来:“好看,安安技术真好。”说完他看了看对面陪盛凌安一起过来的两个男生,长得都不错,就小声问道,“他俩,谁是你新男友啊?”

盛凌安愣了一下,赶紧解释:“不不不不不谁都不是!方知哥你别瞎说!”

陈阳被他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没事吧。”

盛凌安赶紧摆手说没事。

方知看了一眼他通红的耳朵,心下了然,还是顺着他说道:“好好好,我不说。”

盛凌安有点尴尬地喝了口水,转移话题一般,轻松地问道:“绍,绍明懿,什么时候走的?”

方知顿了一下,跟他说:“活动结束就走了。”

盛凌安:“去吃饭了?”

方知跟他说了实话:“绍哥……回北京了。”

盛凌安愣住了,他以为的走了是回酒店或者去了投资方的应酬,完全没想到这人是直接回了北京。

方知犹豫了半天,跟他说:“其实……绍哥最近一直在忙一些事情,所以,没什么功夫,就…….”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放弃,“唉,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到时候或许你就知道了。”

盛凌安:“知道什么?”

方知:“就…….事情结束以后?”他笑了笑,“算了,我不多说了,吃饭吧?”

盛凌安识趣地没再多问,低头吃饭,跟方知聊别的去了。

绍明懿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下飞机之后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舒服的。司机在停车场等他,帮他关车门之前问他去哪,绍明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跟他说去公司。

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要签的合同也太多,他手下三个艺人的新经纪人都等着他交接工作,没有一件事是能等的。

其实离开这个行业这件事绍明懿已经想了很久,只不过始终没有下定决心。毕竟他本来就没多喜欢这个行业这个圈子,做的久了就会发现这群镜头前光鲜亮丽的人背后都大部分不堪又自私,很多时候绍明懿面对的不是单纯的问题,而是对人性的折磨和挑战。

娱乐圈是流动性和辞职率最大的行业也是有它的原因的,除了出名的明星,私下的工作人员很多都是因为不能平衡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才选择离开。绍明懿见过太多人开开心心朝他走来,又看到太多人伤心失望地跟他说再见。他一开始还会惋惜和难过,后来就慢慢习惯和麻木了,毕竟这个圈子一直在淘汰和筛选,留下的只能是内心强大又有能力的人。而这些人往往有非常冷酷和自私,永远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他们不畏惧撕破脸皮也不害怕别人的冷嘲热讽,就算被拒绝也依旧能舔着脸继续上去求,没点儿信念感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上刑。

绍明懿一直都很庆幸自己含着金汤匙出生,就算进了这个圈子别人也得让他三分,但就算是这样,已经避免不了沾染上里面的习性和办事态度。在这个圈子里的六七年间,他变得越来越冷漠随意,因为见的太多所以开始觉得伴侣不过就是当下一起提供情绪价值的搭子,你能让我开心,我就跟你处,我们各取所需,剧组散了我们也就散了。

绍明懿在遇到盛凌安之前,和任禧分开的三年里,他就一直没有想过谈恋爱。

他从来都不指望这个圈子里的人能给他多么真诚专一的感情回馈,大家永远都把条件摆在明面上告诉你,能给能接受就搭个伙,不能就转头找下一个,反正这样的人多的是,提爱情简直就是傻逼才做的事。

刚见到盛凌安的时候确实心动和喜欢,但绍明懿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下意识地用对待同行的态度对待了他。而原本一直以为同样明白他们两个是存在利益交换的盛凌安,是真的喜欢他。他很在乎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位置,也不是别人随便玩玩的玩具,更不是带着条件去跟别人做交换的,绍明懿见过的最多的那种人。

盛凌安是一个纯洁又干净的公主,是需要被人用真诚的爱情去回馈和浇灌的玫瑰,是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好好保护的娇气宝宝。

也就是这段时间,绍明懿忽然意识到,是自己站在浑浊的水里太久,就总觉得其他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