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和太平忙着照料看顾妍容生产,毕竟现如今时局还有几分动荡,若是有人乘机对妍容下手也是有可能的,又差人去请了大阿哥回来,只长乐自己还又悔又恨的在地上跪着。
妍容这一次具太医诊断只一个孩子,本是应该顺当的事情,却是到了夜里了,还没有生下来。
产房的外间里生了几个炭盆子,大阿哥跟几个孩子都在跟前,一家子人都一言不发,产房里偶尔传来一向忍耐的妍容的叫声,每一次听的大阿哥都是一阵哆嗦,紧握的双手青筋根根暴起。
长生作为长子,不好见着阿玛和兄妹都饿着,只好开口道:“阿玛,传晚膳吧?”
大阿哥其实根本没有听来长生说了什么,只随意的点了点头,一旁的下人立时去传
膳了。
长生心里也慌乱,但现如今阿玛不管事,府里的事情也不能乱了,有下人来报的事情他也斟酌的处理,起身把几个弟弟妹妹都看了看却没见着长乐,问一旁的大丫头晴雯道:“五格格了?”
晴雯轻声道:“大约还在福晋的屋子里跪着了。”
长生诧异的道:“跪着?”
晴雯便将今儿妍容发动之前的事情,大概的说了说。
长生也宠长乐,小时候被打脸,大了大了身旁的丫头小厮也常常被欺负,因为晴雯是妍容给长生的,才能在一般情况下幸免,只这些事情都是不告诉妍容的,这几个管家的哥哥姐姐们都瞒了,没想到今日竟气着了自己的额娘。
长生便嘱咐晴雯去看着,最好能劝着长乐起来,长生自己很爱戴自己的额娘,也知这几个兄妹都是一样的,长乐这会怕是心里自责悔恨不知该如何是好,可不能让长乐病着了,在让额娘担心。
甜心一心急总摸着腰上的鞭子,太平心急的时候习惯练字,但这会因为没有条件,便找了串珠子不断的念佛,福成仁禄这不停的扣着桌子,泰安是小儿子,被养的性子也有几分秀气,一双凤眼里水汪汪的一片,看着下一刻就要掉出眼泪了。
产房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一家子人嚯的都站了起来,抱琴出来道:“福晋要吃面。”
甜心忙吩咐下人去做,大阿哥不断的搓着手道:“福晋如何了?”
抱琴道:“回爷的话,福晋只是身子有些疲乏,其他的都还好,只是问五格格这会怎么样了?”
大阿哥连忙转头去找长乐,长生开口道:“你告诉额娘,长乐好着了,一个劲的保证只要额娘好了,她以后都乖乖的。”
抱琴福了福,又关上了门,一家子人的心又一次被掉了起来,妍容中间吃了一碗面,又过了两个时辰,才听得产房传出一阵嘹亮的哭声,产婆高声道:“是个壮实的小阿哥!”
产房门一开,产婆抱着小阿哥走了出来,大阿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冲了进去,留着儿子女儿们处理后续事件。
妍容只堪堪换了身衣裳,一头青丝早湿的像是刚洗过一般,因为时间长刚生出孩子她便晕了过去,这会还在晕睡中,大阿哥坐在床头怜爱的摸着她苍白了脸颊,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才轻笑了起来,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架起了屏风,太医进来给妍容把了脉,又开了滋补的药方,给小阿哥也把脉,说是身子很是壮实,按着常规的来养即可。
长生已经按着大阿哥的名义赏了稳婆和太医,下人们也给了赏,甜心几个看着早些时候挑好的奶娘给小弟弟喂了奶。
见着妍容无事,大阿哥才有了心思看儿子,因为妍容的肚子里这次只一个孩子,小家伙比前头的几个哥哥都长的壮实,才出来一会眼睛都已经睁开了,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特有神采,本应该是看不见几人的,但大阿哥总觉得儿子是能看见的,长生笑着道:“阿玛给弟弟取了什么名字?”
大阿哥摸了摸小儿子笑着道:“这回取了个满名,就叫勒里,你额娘可是希望你们兄妹的心胸都很宽广的。”
又想起了长乐:“怎么还不见长乐?”
长生看向了甜心,几个孩子里大阿哥一向比较听得进去甜心的话,甜心把今儿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说,饶是如此,大阿哥也变了脸色,甜心只好道:“额娘便是生小弟弟的时候都怕长乐受委屈。”
大阿哥叹了一口气:“我就说你额娘今儿怎么遭了这么大的罪,原来还有这么一茬,我也不见长乐,你看着她这几日写够三百张的大字,写不够了,定是要罚的。”又对着长生道:“你跟你大姐以后在长乐身上多费些心思,你额娘要养身子,别在惯长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