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容回了府,抽空看了看空间,里面因着妍容的功法的进步,外围的灰色的雾气散了很多,空间的地方大了足有两倍,上面自带着各种刚刚破土的花草药材,两眼泉水也跟着大了一圈,看着似乎比以前更清澈了几分。
她闲来无事带着几个孩子在后花园给花草松土,大人孩子都穿的粗布衣裳,玩得正起兴,猛的听说宁莫顺流产了,愣了好一会了,急忙往正房走去:“快去收拾药材,让人去备马车。”
妍容进了四阿哥府的正房的时候,下人们才刚刚给小产的宁莫顺收拾好,才刚刚一个月的孩子流产,真就像是来了一次葵水一样,只是更多更疼些,还是宁莫顺身旁的老嬷嬷看着情形不对头,宁莫顺这才让人去请了太医过来,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有一个孩子跟自己擦肩而过了。
宁莫顺看见妍容叫了声“嫂子”,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妍容看着只一会不见她身上就笼上了一层厚厚的哀伤,眼里的悲痛自责看的妍容心里发酸,妍容坐在她身侧给她擦着眼泪:“真是个傻孩子,不哭了,咱和这孩子没缘分,强要了来也不会好,倒不如这回去了,大家都省心些,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莫哭了,莫哭了,当心身子。”
可是宁莫顺怎么能不难过:“是我太粗心了,葵水六天没来了,我就当找太医看的,要是我仔细些哪里会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怪我,都怪我。”
妍容劝着劝着自己倒也难过了起来,一边给宁莫顺擦眼泪一边给自己擦眼泪:“你何苦这样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等宁莫顺把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的给妍容说了一遍之后,妍容的心里升起了个奇妙的想法,她是知道历史的,德妃这个人可以说不但对四阿哥没有母爱,甚至是有恨意的,如果说不管是弘盼的事情还是宁莫顺的事情都是德妃一手导演的了?
她握着宁莫顺的手不自主的紧了几分,她自来了这里,只交到了两个朋友,一个是婉柔,一个就是宁莫顺,不管从哪方面的心思来说她都不想宁莫顺出事的。
正胡思乱想这,外面的小丫头进来道:“德妃娘娘给福晋送了药过来。”
妍容猛地一下握紧了宁莫顺的手,她突然想起历史上的宁莫顺除了弘晖在没有其他孩子出生,这里面或者也是有德妃的原因的。
宁莫顺有些诧异于妍容的异样:“嫂子,怎么了?”
妍容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五十,只是想起了旁的事情。”
四阿哥是在府里的,一连失了两个孩子的他看了宁莫顺之后就把关在了书房里,整件事情里受伤害最大的其实是四阿哥。
他接了德妃的赏赐,听那公公的意思药材都是上好的,还是让福晋用这药才比较好,他点了点头,吩咐下人去药材就用德妃送来的。
妍容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宁莫顺,她拉着宁莫顺的手道:“嫂子的药材都是上好的,你都用嫂子的吧。”
宁莫顺的情绪比开始好了几分,她虚弱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可是妍容不放心,有些话哪怕她心里再清楚也说不出来,她低了低头凑到宁莫顺耳边道:“你要小心提防周围的人,可别为这事情乱了心思,弘晖侄儿跟前也要让人多上心些,你还年轻要往前看,没有过不去的坎。”
宁莫顺又红了眼圈:“我刚不哭了,嫂子又来招我。”
妍容给她理了理脸颊边的头发:“我明个再来看你,婉柔那边也暂时不让他知道了,她的月份也重了。”
宁莫顺点了点头。
妍容起身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次宁莫顺,宁莫顺不是那么漂亮的女子,可是他的身上总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从容淡淡的清新,似乎还在随着时间慢慢的越酿越浓,她是个坚强聪慧的人,可也有一日会被无奈的生活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而她自己又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宁莫顺自己的猜测?
宁莫顺考作者朝她露出个虚弱的笑意,正午的阳光给宁莫顺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她的笑意看上去亲切而美好
。
妍容的眼泪像决提的洪水一样流了出来,她的脚步沉重的再也迈不出了,她做不出见死不救。
宁莫顺呆愣地看着满脸泪水的妍容再一次走了回来。
她的眼眸大约是因为被泪水冲刷过了,所以亮得几乎有些耀眼,只是却让宁莫顺无端的感觉贴心。
“嫂子这是怎么了?”
妍容在宁莫顺身旁坐下:“你先让下人下去,嫂子有话对你说。”
宁莫顺抿了抿嘴,对着一旁的碧玉道:“带着人都下去,你在门口守着。”
直看着人都下去了,宁莫顺拉着妍容道:“嫂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妍容只觉得嗓子有几分发干:“我……我不知道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可是我不说出来实在是很难心安……不管怎么样……我只是希望你能更谨慎一些,如果你不信……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
宁莫顺却忽的举起手道:“若我宁莫顺将大嫂今儿说的话有一个字泄露出去,便叫我不得好死,家破人亡!”
妍容差异的抬头看着宁莫顺,笑了笑:“你今儿跟我说了在德妃娘娘跟前的事情,我疑心,其实是有人造设计好的,你的葵水有六天没来,别人要知道也不是难事,甚至弘盼的死也不简单,我……不多说了,只一句话,提防德妃,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你……照顾好自己,我这就走了。”
屋外候着的碧玉看着妍容匆匆走了出来,想要行礼,妍容却已经大步走远了,她差异的摇了摇头,进了屋子。
宁莫顺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碧玉轻叫了声“福晋”,宁莫顺看向碧玉开口道:“去请我额娘来。”妍容的为人她相信,能说这样的话一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