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你这些天好好待着,等伤好了,我再带你进宫去找。”陆寂大手掌在谢微星脑后,轻轻揉搓,“那个人,我会找到他……”
然后碎尸万段。
压制不住的暴虐在胸腔中沸腾翻涌,陆寂手下稍稍用力,紧贴掌心的发丝中透着潮意,他顿了一下,才意识到谢微星一直在忍痛。
他偏头,在谢微星耳后啄吻,“很痛吗?”
谢微星故作轻松道:“还成,不是很痛。”
与毒酒穿肠万箭穿心相比,算不得什么。
到摇光轩时,太医已经等候许久,谢微星不假他人,自己褪了衣裳,老老实实趴在床上。
瘦削的背上还有昨夜亲热时留下的吻痕,有些已经暗红发紫,可见当时为让印记留得更久,那作恶的人使了多大力气。
太医令裴松芝目不斜视,只是扫了一眼伤处,便立刻移开视线。
“回王爷,小公子这是跌打损伤,涂些镇痛化瘀膏,再服一贴三七伤药汤即可。”
随裴松芝来的冯太医十分有眼色,连忙将自己的药箱打开,从里头取了个银罐出来,“王爷,臣这里刚好有镇痛化瘀膏。”
陆寂碰了碰谢微星频频冒冷汗的后背,愈发心急,“还不赶紧用上。”
“是。”冯太医将药递至裴松芝跟前,“裴大人,请。”
裴松芝瞅他一眼,将药缓缓推出去,“冯大人来吧,我年纪大了,手不稳。”
冯太医哪敢,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个好差事,若是弄疼那金贵的小公子,他明日说不准也得用上这镇痛化瘀膏。
“裴大人,还是……”他又要推拒时,便听见陆寂不耐烦的声音。
“本王亲自来,你们两个滚下去煎药!”
“是,是。”冯太医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搀起裴松芝,两人相携离开。
冰凉的药膏落在伤处,谢微星忍不住抖了抖,“你说你欺负两个老人家做什么?”
陆寂一声不吭,他聚精会神趴在谢微星腿边,指腹沾药,一点一点蹭着。
但这的确不是个好差事,竟比他头一次要谢微星身子时还紧张,涂完药后背出了一层汗。
“好些了吗?”
“好多了,药挺管用的。”谢微星将额头的汗蹭在床褥,侧头时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就是这两天都没法躺着睡了。”
可真到了夜里谢微星才明白,岂止是不能躺着睡,单单一个翻身都能将他疼醒。
听见谢微星吃痛抽气的声音,陆寂立刻坐起来,“怎么了?”
谢微星晃晃脑袋,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道:“忘了还伤着,想翻身,疼醒了……我把你吵醒了吗?”
陆寂根本没睡,他跪坐起来,先是把谢微星抱进怀里,又慢慢躺下,让谢微星趴在自己身上。
“这样会不会好一些?你安心睡,我看着你,不叫你翻身乱动。”
身下喷薄的热源扰乱鼻息,熟悉的味道莫名叫人心安,谢微星稍稍调整姿势,嘟囔一句:“你身上也太硬了,硌得我脸疼。”
陆寂竭力放松身体,“现在呢?”
谢微星往陆寂胸口蹭了蹭,感受片刻,“好点了。”
也得亏陆寂这些年骨头汤不断,长了个高个子,给他当床刚刚好。
趴了会儿,谢微星又支起脑袋,有些不放心,“陆清野,你不会睡着了翻身,直接把我掀床底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