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不说话,向东伸手掐了他的烟,“室内禁烟。”
“得,”邱明笑笑,指挥向东,“输了让他蛙跳两圈,我回家做饭了。”
“坏人净让我做了。”
向东埋怨着吹了哨,上去先踹了跟乔横林比赛的小孩儿,把两个人统统赶去蛙跳,又整了队里规矩,谁再搞阴招就自认小日本。
“都是练过的人,人家什么水平自己什么水平心里知道,白长的个子。”
乔横林负伤又输了比赛,从体育馆出来晕头转向地坐错了公交车,到反方向终点站才发现不对劲,司机好心让他坐另一辆车回家,可乔横林兜里没钱,闷着头瘸腿往回走。
过了中午,才刚刚走到出发的体育馆,乔横林用手背擦掉眼睫毛上的汗水,心里难受得想哭。
“乔横林。”
有人喊他名字,声音再也不能更熟悉,乔横林跑向季鹤时憋在眼眶里的泪终于像不要钱的小豆豆一样砸下去,猫似的往季鹤怀里拱。
“你很久没回来,我给邱老师打了电话。”
“说了不许这么爱哭,你什么时候才能记住。”
“怎么不说话?”
“好吧,眼泪可以蹭到我,鼻涕不可以。”
季鹤觉得胸膛好烫,被乔横林天大的委屈灼伤了,隔着薄薄一层纯棉布料,他不知道乔横林是否能留意到自己很不平常的心跳,好似有些快,快得让他也有些难受。
第四十章 适应
乔横林眼角通红,吸溜着鼻水被季鹤带上正确方向的公交车。
这会儿过了上下班高峰期,车上人不多,他们找了个后排的座位并排坐着。
季鹤伸手把车窗关好,透风吹着的话,乔横林淌过眼泪的脸蛋又要肿上好一阵子。
回到店里,季鹤取了药箱,捏着他的小腿给他擦消毒水,天气热,贴纱布绷带闷得慌,索性就让乔横林穿短裤漏到外面,不再磕碰应当没事。
“乔横林,憋住。”
季鹤蹙眉望向仰脸哭泣的乔横林,想邱老师说得果然不错,他回家一定会哭,也可能闹些脾气明天不愿意训练。
乔横林死命地揉眼睛,嗓子梗着气,吃饭也没平时香了。
他什么时候也没一筷子戳几粒米地小口进食,季鹤把辣椒炒肉往乔横林面前推,有意无意地开口:“后天就要开学了,明天还去练跑步吗?”
乔横林哭得更凶了,大张着嘴,舌头上的米粒黏黏糊糊,像跟谁赌气一样大声喊了句去。
季鹤抄起张餐巾纸扇到乔横林的脸上,“去就去,你嚎什么,还有,嘴巴里的东西没咽下去不许张嘴!”
季鹤说完夺过刚推过去的肉菜,凶他:“不吃算了。”
乔横林害怕地缩脖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撅着屁股,把放远的盘子几厘米几厘米地慢慢拉近,直到盘子中线在他俩中间时,他才超级小声地说话。
“要吃,季鹤,饿。”
“我不饿。”
季鹤故意这么说,倒也没制止乔横林扒饭的动作,虽然仍旧粗鲁得不像样子,但总好过饿肚子。
乔横林气性来得快消得也快,第二天早上自己串了鞋带去体育馆,出发前季鹤递给他一张套了透明卡套的公交卡。
昨天下午他到公交公司刚办的,学生卡,充钱以后每次能打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