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戚画点点头,疑惑地看着燕绥,“你到底怎么想的?他在家里不好吗?”
“好,但他不是我豢养的金丝雀,他应该有他自己的梦想跟价值。”燕绥坦然自若地说。
初升的太阳透过前挡风玻璃照进车里,照在两人身上,脸上,柔和温暖。
他们在三十而立的年纪,都学会了如何爱人。
第37章 试试
明西陵园。
戚奶奶的葬礼已经结束,亲友前后相继离开。
一排排黑色的汽车像百鬼夜行似的蜿蜒而去。
戚画站在奶奶崭新的墓碑前,墓碑上两张照片,一张崭新,一张微微发旧,两位老人慈祥地笑着,戚爷爷戚奶奶都活了八十多岁,他€€白手起家,一路风雨兼程,起起伏伏,一生相互扶持,生同衾,死同穴。
昨天,戚画父亲跟他说,他走的是一条不被认可的路,一条歧路,父子俩又一次不欢而散。
既然人注定走的是一条通往死亡的路,那哪一条路算是歧路,又要被谁认可?
不远处。
烟雾缭绕里,燕绥慢条斯理又吸一口烟,靠在车前耐心地等着戚画。
在爱情面前,戚画比他勇敢。
“哥。”燕茫茫喊。
“你还没走?”燕绥问,依旧靠着车前盖儿,八风不动。
“我坐你车。”燕茫茫说。
“你……”燕绥想说你车呢?刚说一个字,就被一声短促的车喇叭打断。
“燕茫茫,你为什么不坐我的车,还跑,你跑什么?”顾昀廷倚着车窗对燕茫茫说,完了看着燕绥打了声招呼,“燕老板好。”
燕绥点点头,继续吞云吐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燕茫茫打小就认识顾昀廷,两人相差十岁,从小,只要一见面,顾昀廷准会逗燕茫茫玩儿,说他长得像女孩儿,名字也像女孩儿,还非得把人逗生气了才肯罢休。
“顾昀廷,我不想看见你,你别跟着我。”燕茫茫说。
“我哪里惹你了,按年龄,你该叫我一声哥。”顾昀廷笑嘻嘻地说。
“按年龄,你是当叔叔的年纪了,老男人。”燕茫茫毫不留情地说,早上就不该坐他的车来。
“行,你叫我叔叔也行。”顾昀廷说,“上来吧,顾叔叔送你。”
燕茫茫:“……”
“要我下来给你开车门吗?”顾昀廷继续没正行地说。
“上去吧,让顾医生送你,我还有事儿,不去公司。”燕绥说,对两人的打闹司空见惯。
燕茫茫往刚才过来的方向看一眼,知道他哥是在等戚画,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坐上顾昀廷的车,要不是陵园附近打不到车,他再也不要坐顾昀廷的车,这个老男人,老色狼。
顾昀廷看一眼坐得僵硬的人,不声不响地扬起嘴角。
“还生气呢?”顾昀廷说,看人不搭理他,继续说,“都是男人,摸一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