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池子里时,他就想说了,但碍于王富在场,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倔强地想要起身,但身边却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加上刚才一折腾,小石子陷得更深了。
只能动作丑陋在地上爬起又坐下,最后实在没力气,自暴自弃地盘腿直接坐在了地上。
“三爷,你啊。”
许随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身把人拦腰抱了起来,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又找来了医疗箱。
“可能会有点疼,三爷你忍忍。”
许随小心地把脚捧在掌心,用沾了碘伏的棉签,一点点从里面绕圈向外消毒。
动作虽然已经足够轻柔,但贝西朝向来是怕痛。
每一次碰到皮肉,都忍不住把脚往后缩一下,但每次都会被许随精准地抓住。
消毒如果只算是前奏,那挑石子才是重头戏。
石子很小,又陷进了肉里,适才不觉得疼,那现在的疼痛感就是被放大过的。
为了能很好地挑出石子,选的是带尖头的镊子,戳得肉刺疼。
“三爷,疼你就咬着我。”
许随主动抬起身子,贝西朝也不打算客气。
连带着私人仇怨,发狠地咬在了许随的家肩膀上。
许随只是闷哼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落下,手都没抖动一下。
挑了多久,贝西朝就咬了多久。
其实他早就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但许随穿的也是黑色的浴袍。
既然看不出来,他就权当自己也不知道,反而心安理得。
“三爷,好了。”
许随的额头沁出了汗珠,不知道是被他咬疼了,还是挑石子挑的。
但贝西朝只知自己咬得很爽。
“这个换一下。”
脚上的伤口被包扎的很好看,只是上面那个少女心的蝴蝶结很不配他。
“但我觉得很好看。”
许随特意在蝴蝶上戳了戳,“和三爷一样可爱。”
“不许用可爱形容我。”
贝西朝气急了,用脚踹在了许随的心口上。
“啊,三爷,你怎么这么用力。”
许随捂着心口,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底神色,脸色竟然有些惨白。
许随向来皮糙肉厚,他以前那般收拾他,也没见喊一声疼,现在才是轻轻踹上一脚,怎么就这样了。
难道是之前被捅的那一刀,还没有好全。
原本对一切都心安理得的他,一股愧疚直直地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