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开着暖气,大家穿得都很少,小姑娘不论多热都不摘假发,一身红裙配上齐刘海儿的丸子头,把她衬的俏皮可爱,衣兜里胀鼓鼓的,红包都装不下了,最后只能交给妈妈保管。
“我们晚上放不放烟花呀?”于明菲今天食欲很好,小嘴吃得泛着油光。
“放!”于爸喝着酒,豪气地说,“今天过年,你有什么愿望爸爸都满足!”
于明菲啃着鸡腿,含含糊糊地说:“那我一会儿要下去和你们一起放!”
“那可不行。”沐阳故意说,“晚上可冷了,风又大,你穿裙子会把你吹感冒的!还会把你的头发吹跑!哈哈哈哈哈!”
他想到那个画面顿时乐不可支,笑倒在严阴郎身上。
严阴郎不动声色地扶着他的腰,“坐好。”
众人跟着笑了笑,于明菲羞恼道:“才不会!”
“怎么不会?”沐阳揶揄道,“不信你现在出去试试?”
于明菲气呼呼地跺脚,“你好讨厌!”
“好啦,别逗人家了。”林郁嘴角噙着笑,“先吃饭,到零点咱们一起去放烟花。不过明菲,到时候你得去换一件厚衣服。”
于明菲蹬了沐阳一眼,转头乖乖应和林郁的话。
沐阳冲她做了个鬼脸。
饭吃到一半,沐亦宸提议趁着这个机会一起拍张照。
屋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穿得喜气洋洋,就连严阴郎这么冷淡的性子,黑色的毛衣上都绣着红色的刺绣。
沐阳今天也没穿病号服,和严阴郎穿得同款毛衣,只不过是白色的。他把于明菲抱在腿上,不忘帮她整理一下刘海儿。
相机摆好,倒计时三秒。
众人看向镜头,桌上摆着丰富的饭菜,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咔嚓一声,相机将这一刻的温馨与幸福定格。
一桌子人慢悠悠地喝完酒、吃完饭,三位少年帮着父母一起收拾碗筷垃圾,一切妥当后带着小姑娘去沙发上玩儿扑克牌,四位家长则凑在一起打麻将,条件有限,他们打不了机麻,每局结束后只能费劲地码牌。
于明菲没熬过夜,到了平时睡觉的点儿就开始哈欠连天,到最后实在熬不住在于敬怀里睡过去,睡之前还拉着哥哥的手说:“我先眯一会儿,放烟花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啊!”
沐阳坏心眼儿地说:“就不叫你,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
于明菲可气坏了,硬是瞪着眼睛多熬了半小时,最后还是不敌困意沉沉睡去。
其实沐阳也很困,他们的药里面儿有安眠的成分,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要不去睡觉?”严阴郎说。
沐阳摇头,执着地说:“辞旧迎新,这可是好兆头,我不睡。”
于明菲睡后三人继续斗地主,沐阳手里特别好,每把都是好牌,把把抢地主,把他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俩的手机一直在振动,群里热闹的不行,轮番发红包。
沐阳每回都抢了大的,还拿过严阴郎手机帮他抢。
越接近零点,外面的烟花爆竹声越紧凑,此起彼伏的没断过。
他们结束牌局准备下楼放烟花,沐阳本想叫醒明菲,可于妈不让,觉得守岁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比不上孩子睡眠重要。
沐阳没有强求,穿了件厚棉袄,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捂得只剩俩眼珠子。
医院楼下里很清冷,过年都需要住院的一般是重症病人,家属也没那心思放烟花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