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一会儿去交钱。那木木就麻烦您了,请您务必尽力救治。”沐阳接过单子,眼里是化不开的忧伤,“它的生命才刚开始。”
“放心,这是我们的工作。”医生缓解气氛扯开话题,“它叫木木?名字真可爱。”
沐阳有些不自在,尴尬的瞪了一眼严阴郎。
严阴郎:“?”
后面还有好些动物等着就诊,医生把情况给他们说清楚后就离开了。
沐阳站在玻璃箱前疼惜的看着小狗,喃喃地问:“你说它能活下来吗?”
严阴郎的目光落在那一小坨身上,不知怎的,从他赋予它名字开始,这条小狗在他心里的意义和最初就不同了。
它不再是一只畜生,而是是有名字的小狗。
它和这万千世界里的可怜人一样,拖着虚弱的残躯可怜的求生。
沉默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涉及生死无情,没有人能在这个永恒且冰冷的事情前坦然,悲伤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能活。”严阴郎开口,简短的二字里透着笃定的语气。
沐阳一怔,茫然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它。”严阴郎看着沐阳的眼睛,“这是它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你的勇敢赋予了这条生命不一样的意义。
给予了希望和救赎,它还有什么借口不努力求生?
沐阳怔愣片刻,严阴郎的话让他感到意外。
那个眼里永远充满默然和冰冷的人、向来沉默寡言木讷的人,竟然说出鼓励的话。
沐阳笑了,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光,又回到严阴郎最熟悉的样子,“是,我救了它,不止我救了它。有你、有这些医生们,我们所有人对他包含期待和希望,它怎么能被屈服病魔呢?”
严阴郎点头,“对。”
沐阳微微俯身,凑到玻璃前和小狗低声说话:“木木呀,你要勇敢坚强,我们这么多人都盼着你好起来呢,可千万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木木困倦的躺在毛毯上正闭眼熟睡,不知是不是真的听到沐阳的话,小耳朵动了一下,短短的尾巴轻轻摇着。
沐阳眼睛一亮,拉过严阴郎兴奋地说:“你看你看!它刚刚动了,它是不是动了?它听到我的话了!它在回应我!”
严阴郎不得不俯下身,被迫跟着一起看浑身脏兮兮的小可怜。
他觉得没什么好看的,现在这模样既不可爱又不漂亮,毛发都是灰的,跟掉进煤炭里似的。
“你看是不是啊?”沐阳非要严阴郎回应,“它刚刚是不是动了?”
严阴郎无奈:“嗯。”
旁边又来了其他的小猫小狗,为了不影响别人,沐阳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凑到严阴郎耳边说:“都说狗狗特别通人性,你看,人家才三个月大就能听懂我说话了!真聪明!”
严阴郎认可:“你捡的它。”
“不是我捡的,”沐阳纠正道,“是我们一起捡的。”严阴郎一愣。
沐阳笑着说:“我们都有责任要照顾好它,要让它恢复健康,活蹦乱跳的。”
每个生命都值得尊重,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严阴郎注视着沐阳充满笑意的眼睛,然后又看向玻璃箱里虚弱的小狗。
于严阴郎而言,他和木木何其相似,一身伤痛,受尽凌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