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阴郎摇头,“我……我不行。”
沐阳皱眉,“为什么不行?”
“我不会收钱……”
“有收银机。”
“我…闷,不会说话。”
“收钱而已,没让你说话。”
“我……”
沐阳皱眉打断:“严阴郎!”
严阴郎要说的话堵在嗓子里。
“你不能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你除了不爱说话,是缺胳膊还是断腿了连收银员的工作都做不了?!”沐阳一改往日的嬉笑,指着他胳膊上的伤痕,“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家里人打的,我不知道你家里有什么恩怨要把你打成这样。是,原生家庭的问题确实会影响一个人的方方面面,但这不是你否认自己的借口!”
“你哪里不好了?你什么事是做不到的?”沐阳语气很重,“如果连你自己都否定自己,你还指望谁来认可你?!”
沐阳最后几句话是吼着说的,在这寂寥的夜晚如雷贯耳。
乌云飘散,月光倾泻,僻静的树林边两位少年一站一坐,气氛剑拔弩张的僵持着。
严阴郎咽了咽干痛的嗓子,抬起眼漆黑的瞳孔望着沐阳,“你觉得……我行?”
沐阳:“你想上学吗?”
严阴郎:“…想。”
沐阳:“你想赚钱吗?”
严阴郎:“想。”
沐阳:“那你觉得自己行吗?”
“我……”严阴郎答不出来。他不知道……
他没有干过,一切未知的领域都让他感到惶恐。
望而却步已经成了他骨子里的怯懦,他渴望改变当下的现状,又害怕接触新的东西。
这种矛盾在他脑子里反复撕扯,让他陷入茫然的沼泽。
“严阴郎,”沐阳捧起他的脸,认真地注视着他浓黑的眼睛,“我觉得你能行,你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然后拿到人生中的第一份工资,摆脱向父母伸手要钱的日子。”
沐阳的话是伊甸园枝头饱满的果实,娇艳丰实,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摄人魂魄、引人前往。
“你和你父母关系不好吧?”沐阳问,“否则他们也不会打你。”
严阴郎没跟上沐阳跳跃的话题,只能愣愣的点头。
“你想过搬出来自己住吗?”
严阴郎震惊地瞪大眼,“什……么?”
“你的额头是他们搞得吧?手背上的烫伤也是他们弄的,你这满胳膊伤痕,还有你这破了的嘴角。”沐阳的目光一一数过他的伤,“他们把你弄成这样,你都没有想过离开他们自己出来住吗?”
严阴郎呆滞的摇头。
搬出去……自己住?
他不行……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