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如沐逢生 七子华 2654 字 2024-10-08

左右两边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香味儿飘出和楼下的早餐小摊争奇斗艳。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饭香,却不知是谁大清早的吃榴莲或是螺蛳粉,闷臭的味道独树一帜,瞬间占领高地,许多正在吃早饭的人被恶心的直反胃。

“他妈.的谁拉屎不关门啊!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呕……妈,我吃不下早餐了……”

“谁啊!哪个没屁.眼的东西大早上来恶心人?”

这味道引起公愤,混杂着各种器官的脏话挨家挨户的响起,用力的关上窗户隔绝臭气。

钥匙插入锁孔,哐当当的转了两声,猛地一个大力推门,破旧防盗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穿着廉价、花哨衣服的女人,粉底涂得厚重,经过一晚上的的时间已经斑驳脱妆,蓝色的亮片眼影大面积布满眼窝,眼尾用粉色加深,睫毛和眼线在下眼皮上晕出黑黑的痕迹。

她大概看起来三四十岁,眼角下拉,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疲惫又憔悴,厚重的粉底都无法遮住她眼角的皱纹。

张素脱掉已经脱皮的劣质高跟皮鞋,脚上的黑色丝.袜破洞,大拇指露出来,上面的指甲油也掉的差不多了。

她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阵阵闷臭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狭小的客厅凌乱无比,衣服袜子内衣、内.裤毫不避讳的随意扔着,地上的汤汁已经凝固了,饭桌边全是碗的碎片,有一块上的红色痕迹在浑黄的汤水中十分亮眼,客厅中间躺着一根铁棍,顶端弯曲变形,一看就是使用过的模样。

她脸色一变,立马打开一间房门,视线搜寻了一下落在站在窗边的少年身上,走过去慌乱地问:“阴郎,他又打你了吗?”

不等他回答,张素拉过严阴郎的身体,下一秒被他额头上长达五厘米的伤口吓到了。

“怎么搞的?怎么会这样?!”张素眼眶红了,拉着严阴郎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往外走,“快,我带你去医院,快走。”

严阴郎任由她拉着自己,顺从的跟在后面。

“你怎么这么烫?”张素停下脚步,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她这才注意到严阴郎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在水里泡了一整晚似的,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万年无波澜的眼眸有些涣散。

“你站在窗边做什么?”张素颤抖着问。

严阴郎没说话,习惯性的沉默。

“他让你淋雨的?”张素知道他不会回答,自问自答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发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疼、伤口疼、嗓子疼、身上也疼、冷。”

一向不爱说话的严阴郎破天荒一次性说了这么多字。

因为环境原因严阴郎从小就不喜欢说话,很多伤痛除非张素发现,否则能挨多久是多久。

所以这也是张素第一次见严阴郎主动示弱,告诉自己哪里不舒服。

这下她更着急了,让严阴郎换身衣服,趁着这个空档在凌乱的沙发上翻翻找找,溅满残羹冷汁的衣服里找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又从其他几条裤子里拿出几张十元、二十元面额的。

“妈,好臭。”

严阴郎换了一件洗的发白的黑色长袖将胳膊上的伤痕遮的严严实实,站在房间门口盯着那个塑料袋。

“那是昨晚客人点的榴莲。”张素也回房间换衣服,没关门,站在严阴郎看不到的方向利落的换下黏在皮肤上的纺织布料,“他们喝到今早四点过,全部都喝晕过去,好多水果都没吃,我就给拿回来了。里面还有葡萄和火龙果,你饿不饿?是不是没吃东西,拿点路上吃?”

“不。”

张素把严阴郎带去附近的小诊所,量了体温已经烧到了39接近40度。

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戴着眼镜对张素念念叨叨:“这么严重了才来,你怎么做家长的?伤口感染严重了是会死人的,别不当回事。都已经红肿成了这样,就不知道先在家里消消毒吗?”

张素妆没来得及卸,顶着大花脸任由医生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