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宁秦的小声抱怨,他找不到理由给自己开脱,只说:“是我的错。”
很快他又想到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节目录完了?”
见他这副样子还在惦记节目的事,宁秦气不打一处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侧就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一个综艺这么重要?值得你要钱不要命?”
路蕴一开口,宁秦缩了缩脖子,瞬间噤声。
虽然他不知道这位是谁,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好惹。
他提着心低头沉默,就听见自己熟悉的哥哥,关系最亲近的队友,用一种自己从未听过的,软绵绵,甜丝丝的语气说话:“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刚刚跟我说你错了的时候是这种语气吗?
宁秦的心悬在半空,且支离破碎。
正独自心碎时,助理模样的男人走到他身边,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说道:“宁先生,感谢您送小姜先生回来,我们已经为您单独开了一间房,您收好房卡。”
说着,他递给宁秦一张卡片。
宁秦不放心姜南青,不愿意离开,婉拒道:“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今晚住在这里就行,方便照顾他。”
程宇把房卡塞进他口袋:“您还是先离开,路先生有话单独和小姜先生说。”
宁秦目光在姜南青和路蕴身上转了一圈,恍然大悟,忙不迭道:“那南青哥,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姜南青笑笑:“去吧,好好休息。”
宁秦离开后,程宇也紧跟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路蕴周身的气压极低,像块散发寒意的冰块。
姜南青头还是晕晕的,他咬着下唇,试图撒娇蒙混过关:“头好晕,路先生抱抱我吧。”
路蕴冷冷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半晌,面无表情地坐到床边,把他揽进怀里,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摸到一手湿润。
他无声的把人抱紧了些,绷着脸半晌没说话。
正在姜南青以为成功过关时,路蕴开口道:“录综艺受伤进医院,你可真厉害。”
他的怀抱温暖,姜南青舒服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听到这话微微一怔,“我也不知道河里有什么……”
路蕴压抑着心里的火,自从上次杨元昂说完那些话,他便有意冷着姜南青,可就算得不到回复,对方每天还是“早安”“晚安”“想你”“喜欢你”的表达心意。
这两天路蕴在想,自己当初究竟为什么要把他养在身边?
难道真是因为他和沈齐柯那连百分之十相似度都没有的脸?
他戒断一样不看姜南青的信息,却在程宇打来电话说姜南青在综艺里受伤后,立刻让程宇订了机票。
等到了芦城,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人,路蕴被一股巨大的愤怒裹挟,他感觉到后怕。
“破伤风会死人,你知道吗?”开了六小时会议又坐了两个小时飞机,路蕴眼眶酸胀。
听见“死”字,姜南青倒真的有点胆怯,小声说:“应该不至于吧……”
“不至于?”路蕴搂着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河水不干净,你又不知道手是被什么东西割破的,万一那东西很脏怎么办?更何况破伤风针要二十四小时之内打,要是把综艺录完,就来不及了。”
姜南青从他怀里抬起头,眨眨眼盯着他看。
路蕴胸口起伏着,口吻很凶:“看什么?”
姜南青对他甜甜一笑:“这是您第一次一口气对我说这么多话。”
“我在和你讲道理,你的关注点却是这个?”路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还有,别一会您一会你,也别路先生长路先生短,以后直接叫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