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没事儿,反正你和小冶是同学,咱们也都不是外人,你过来跟他一块,阿姨放心。”江梦道。

她是真挺喜欢纪清篱的,感觉这孩子怎么看怎么挺顺眼,还想要接着再劝几句。

“妈。”潭冶忽然在旁边出声,“先进去吧。”

江梦看他一眼,这才扯开话题。

纪清篱本来以为这里就是潭家,结果才知道这只是他们在江城的一处房子,平常也就潭冶会过来住住。

但来了客人,江梦就把老宅的管家叫过来,还请了厨师到家里做饭。

见他们手里提着箱子。

管家们忙要从他们手里去接。

潭冶把他的箱子递过去,纪清篱那个他就自己拎着上楼,两指在手柄处微微摩擦,放到卧室的床边。

纪清篱被江梦带着去各个屋子参观,腾不开空往这边看。

潭冶抿唇往底下看看,先回房间洗了个澡。

大冬天他冲了个冷水。

冰凉的液体从脑仁起一气儿从往下倒灌,把身体里本就不多的热气全给挤出去。

脑子清醒了,这段时间的蠢事蠢话,就着过去的回忆一块儿给冒出来,放电影似的,一遍遍地在大脑里过。

身上的凉意直达心底。

陈卓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外面和人喝酒。

闻言站在门口嚎一句,“你终于想起来了?!”

“恩。”潭冶杵浴室里,狠狠地抓了把头发。

他只要一想到这段时间做的事,就恨不得把这段时间的自己找个坑埋起来。

跟个小学生一样,天天黏人屁股后面喊“你就是喜欢我”,还死乞白赖住进去,故意把人往汽车影院里带。

他是真不怕死......

感受着对面兄弟的情绪,陈卓远憋着笑,“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跟人家说,说你都想起来了?”

潭冶原地站了会,又往浴室外看一眼,低声道:“我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尤其是现在。

虽然明白纪清篱可能会生气,但潭冶还是扛不住内里那点心思给人带回来,想到对方就在自己家里,他连呼吸都是热的。

“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啊。”陈卓远在那边没心没肺,“你俩关系比之前近多了,干脆趁这个机会跟人说清楚。”

潭冶眉间微锁,半天才支吾一句,“怎么说?”

“怎么说?用嘴说呗还能怎么说,哎兄弟,你信我,有些东西得靠自己争,把你被球砸了的那点二劲给用上!”

潭冶:“......”

老实说他并不想用。

陈卓远现在八卦得热闹,禁不住又问一句,“你还在人宿舍呢?怎么样啊,小清篱出去买饭啦?”

“没有,他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