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冶没应他这句。

其实说喜欢也不准确,只是€€€€

他双手撑在身后,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小糯米团子坐在沙地上,赤着脚,面前是个蓝色的机器猫。

他摸摸机器猫脖子上的铃铛,又去碰它的万能口袋,满脸期待地回头:

€€€€治治你看,要是它真的能说话就好了。

画面到此全部定住,很快幻化成无数电视里的雪花片,在耳边滋滋作响。

潭冶下意识扶住额头,两指在上面揉了两下。

治治是谁?

这个小男孩又是谁?

半天没等到回音。

纪清篱回头,被潭冶扶住额头的反应吓了一跳。

忙道:“怎么了?是头疼么?”

潭冶费力地揉揉太阳穴,有些迷瞪地睁开眼,就对上身边人担忧的眸子。

“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纪清篱说。

许是潭冶恢复得太快,他都快要忘记,这人脑袋里的微创还没完全好,需要去医院定期复查。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半根手指。

潭冶瞳孔微睁,两腿带着身体往后连退几步,像是躲开什么。

这动作羞羞答答,跟他在医院刚刚醒来的时候一样。

潭冶胸口在黑夜中上下起伏很大,声音却小小的,“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的。”

纪清篱:“......”

耳尖略微带起些滚烫。

感觉不管多少次,听到这种“你喜欢我”之类的话还是会有些难为情。

但纪清篱已经顾不上其他,只问,“你是不是头疼?”

“有一点,不过不用去医院。”潭冶快速道。

说实话比一点要多,尤其是在画面闪回,像是针尖插进他的太阳穴,从里到外全是刺痛。

那种感觉稍纵即逝。

但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纪清篱。

“可能是因为没吃晚饭吧,有点低血糖。”潭冶道。

“你没吃晚饭么,怎么刚才不说?”纪清篱很容易就被他转移注意力。

潭冶厚着脸皮道:“你也没问啊。”

这一下彻底把纪清篱心里的担忧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