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徐解来日 文泽荆 2844 字 2024-10-08

郁景徐移开了视线,“我知道的。”

“但我在‘被迫’走上这条路的过程中,发现了真正宝贵的东西。你所收获的阅历、友情,所提升的能力,成功迈出第一步时的欣喜心情......当然,这因人而异,我也并非好为人师想给你猛灌鸡汤。”

他用言语中的真挚唤回了郁景徐的视线,“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真正享受这个过程的瞬间。”

第20章 当体育撞上书法

郁景徐眼中的怔愣迟迟不肯消去,“抱歉学长,是我问了冒昧的问题。”

卓蔚成继续和郁景徐对视,自嘲道:“这样的大道理,人人都明白,人人都可以挂在嘴边,我也只能用这种聊胜于无的方式装装前辈的样子。”

“但是景徐,前路其实没有那么糟糕,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这才是他真正关心所在。

郁景徐的眼底泛起些许释怀的涟漪,自己当然懂得这样的道理,也知道卓蔚成的真意,他只是在还未找到自己的目标前,暂时被随波逐流的迷雾所困了而已。

有些东西,必须得自己释怀,必须得自己拼命迈出那一步。

他心下稍解之余,不免动容,又悄悄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奈何那双手还撑在自己肩头。

郁景徐轻咬下唇,试探道:“我......还有个唐突的问题要问学长。”

卓蔚成给了他一个包容的眼神,像是在鼓励他说出后文。

“就是,一周多以来,你为什么不嫌我这个后辈太麻烦了呢?”他豁出去一般地说道,黑亮的眼睛不自觉地盯着卓蔚成左脸上的那颗小痣。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可以用很多种方式表达,他采取了最稳妥的一种。

卓蔚成英气的眉目间原本还留有一些担忧的痕迹,现下完全舒展开来,郑重说道:“即便我已经在这个虚伪横行的世界上活了二十年,我也依旧相信真心换真心的道理。换言之,我觉得你的真诚值得我交往。”

郁景徐彻底愣住了,在过去十多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人对他讲话这般直白过,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对方有任何虚伪。

卓蔚成郑重的一面瞬间崩裂,低声笑道:“所以你刚才那都不算什么,我这才叫真唐突。”

郁景徐彻底被他“堵”到说不出话来,正当这时,宿舍门又被一股大力推开来。

拿着一叠招新海报的言川兀大喇喇地走进来,疑惑问道:“大热天的,你俩怎么还扒拉在一起,不嫌热吗?”

卓蔚成缓慢而自然把手从郁景徐的肩头挪开,望向显示室温为23度的空调,“不热啊。”

言川兀倒真没多想,只当郁景徐被迫和其“哥俩好” ,转头又问道:“阿洛还没回来吗?”

“和你一样去扫楼迎新了吧,他不是未来教师协会的会长吗?”卓蔚成答得漫不经心。

“那门禁要到了我得催催他......€€,老卓,明天的体育课你还是和我们大二的一起上,我十分期待你在瑜伽垫上的舞姿。”

说罢,他还揶揄地指了指卓蔚成靠在墙角的瑜伽垫,那还是今天下午对方刚从快递站搬回来的。

经过一周的脸皮与心态建设,卓蔚成云淡风轻地将他的调侃全盘接收,不疾不徐地拆开另一个包裹,里面是全套的笔墨纸砚。

是的,跟书法课相比,健美操又算得了什么!

他对于教务处将书法课和体育课排在一起的行为深恶痛绝,因为一个上课地点在文院教学楼,另一个则在山下大礼堂旁边的舞蹈教室,届时他怕是连洗笔去墨的时间都没有。

郁景徐的反应较为淡然,经此番提醒后拿出早已用水“松”过的羊毫,铺平宣纸,便开始对照着九泉宫醴泉铭字帖临摹。

卓蔚成无奈叹息,“书法课只有一学期对吧,那希望老师能捞我这一次。”

言川兀“啧啧”摇头,“我看以你的水平,六十颇艰,想当年我也只在他手下苟了七十分。”还差点因为书法这门课拖后腿而没进保研基地班。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从书柜里掏出几卷自己新写就的“墨宝”,卓蔚成依稀能看出那是某种古文字。

“不要担心书法课只上一学期浪费钱买工具,你们以后的古汉课老师也会让你们摹写小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