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的神态太过自然,甚至还带着几分恍若温柔的笑意,仿佛只是简单的早安问候。

“这是什么意思?”温夜隐约觉得他的神态不对,仿佛比平日更加克制严谨,但周身散发着难以言说的震慑感。

季沉川从容自若的走到床边,将那杯酒放在床头,径直将人揽在怀里,用掌心给还有些红肿的后脖颈按摩。

他穴位找的精准极了,那种被钝痛很快褪去,温夜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你还没说手铐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个啊。”季沉川低声一笑:“我说是为了防止你乱动碰到了伤口,你信么?”

温夜闻言推开他,冷声道:“说实话。”

“实话……”这两个字本能让温夜感到危险,但还没彻底苏醒的身体完全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季沉川按到床上。

他整个人被禁锢在精壮的胸膛和柔软舒适的床褥中间,严丝合缝的紧贴丝毫不给他任何退路。

“实话就是我早就想这样对待你了。”季沉川一点点逼近,温夜努力的后仰试图拉开距离却是徒劳。

“想把人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许任何人靠近垂涎,只属于我一个人。”

第29章

季沉川很早就设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将人锁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圈起万丈城墙,让温夜无处躲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那场惨烈的“毕业典礼”之后,自己从温夜手下死里逃生,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这期间温夜没有来看过他一次,一句道歉都没有。三个月后在酒会重逢,他拉着温夜的衣领问为什么,但对方却平静冷淡的像是在看陌生人。

那个时候他真的想剖开那削瘦单薄的胸膛,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连心脏都是冰冷的。

同时另外一股念头也不可遏制的萌生出来,他想想看这样强大冷酷的人被逼到极限是什么样子,想看他泪眼朦胧的哭泣求饶,想看他破碎无助时模样。

甚至只要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属于雄性不可遏制的生理反应让他狼狈又兴奋,不出意外的在那次对峙中败下阵来。

但那股邪恶隐晦的欲望却因为败北更加强烈起来。

那个时候季沉川就想,我要得到这个人,我要让这个人只属于自己,只能看到自己、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人已经在自己手里了。

他隐姓埋名、改头换貌,没了强大的身世背景、没了环绕诸身的荣耀,从云端跌落地底,而自己成为了翻云覆雨的季氏家主,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人攒在手心,哪里也去不了。

“你知道我想怎么对你的,是吧?”季沉川死死的压制住温夜,两人鼻息交错,双唇只隔一线的距离。

“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对不对?”

那样坦诚热烈的眼神几乎让温夜融化,他颇为狼狈的避开视线:“你没有想清楚。”

下一秒,一股不容反抗的巨力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直视那双眼睛:“没有想清楚的是你!”

明明自己才是才是强迫者、占尽上风的人,但季沉川才更像那个被甩了的渣男:“老子喜欢你了那么久!老子从小到大只这么死心塌地不要脸的喜欢过你一个人!为了你老子忍着去学什么经济论!当什么总裁!和那群人玩阴的!你死后一眼不错的守着你的反应堆!跟个寡妇似的!你说我没想清楚!”

“温夜!喜欢我一下会怎么样?!哪怕就是跟我玩玩?你为什么连回应我都不敢?!”

那一刻,什么季大家主、什么季大总裁、什么叱咤风云的三大家主,只要温夜点头,季沉川什么都能不要,哪怕他想要自己的性命他都能引颈就戮。

回应他撕心裂肺呐喊的是窒息般的寂静。

温夜如同往常那般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却带着渺远的悲意,他勉强伸出唯一能活动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季沉川的侧脸,声音嘶哑:“不要这样。”

“我不值得你这样的喜欢。”

他微微瞌目,挡住逐渐绝望的眼神:“将来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