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主任,之前我一直不太了解情况,商繁也从没跟我们说过,对甘霖在学校的表现一无所知,要不是这次我都不知他还要在学校里霸道多久。”甘世鹏说,“调!把位置给我调到一起!甘霖要是再欺负商繁,不管商繁怎么拦你都给我打电话,我还治不了他这个小兔崽子,由着他上天!”
如今甘世鹏这样发话,她这个做班主任的也只好答应了下来,正好这次月考后要调换位置,就借着这个机会给二人把位置换了。
“那行,明天发了成绩正好我给班里换座位,就把他俩安排到一起吧。”吕依婷顿了顿,又补充,“其实甘霖这孩子相当机灵,就是心思不用在学习上,不然哪有他学不懂的,要是他跟着商繁好好学习学习,考个班里前十都不是问题。”
虽然知道是客套话,甘世鹏也爱听,他的儿子肯定希望别人夸聪明的,不过甘霖机灵也是个事实,小聪明全用在吃喝玩乐欺负商繁了,根本收不了心。
这通电话挂掉后,甘世鹏一直焦躁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辗转,又到了返校的日子。
最近父母在家,甘霖自觉地自己定了闹钟起床来,赶在商繁前面下楼吃早餐,甘世鹏夫妇起得更早,两个人还要去公司处理公事儿,甘世鹏是老板,姜岩要做的就是处理后面的交接工作,夫妻俩一唱一和,这些年感情和睦,也舍得给一些慈善机构捐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甘世鹏又是个天生的生意头脑,在外面很会变通,步步高升。
虽说甘霖实在考不上学家里的这些家产也能够他娶个媳妇儿睡定吃下半辈子,但人不动就容易废掉,哪怕再好的天赋不发挥它的用途就会慢慢消逝,他还是希望甘霖能收一收自己的任性,多一些稳重,不然好好的一笔财产都会被他败得一干二净。
当然这些事情甘世鹏不会跟甘霖摆明了说,怕他变得更颓废。
眼下能让商繁带就多带一点,人总要往更好更高的方向去,引领一个人也是一种启蒙。
甘霖坐在饭桌前吃得慢慢悠悠,一直到看见商繁从楼上挎着书包下来,他才三下五除二喝掉剩下的半杯牛奶,剩下一大片面包捏成小团往嘴里一塞,起身拎起书包含糊地说道:
“我吃饱了,先去学校了。”
他转身逃似的离开家门,姜岩还在后面不停喊着:
“霖霖!你等一等小繁啊!”
等他?甘霖心里啐了一口,也配!呸!
商繁知道甘霖是特意躲自己的,这不是一次两次,他早就习惯,淡淡地坐到饭桌前,拿起牛奶往嘴里送了几口,就着面包简单吃了一些,临走时姜岩递过去了两个鸡蛋安顿:
“小繁,这俩鸡蛋你帮我带给霖霖,他容易缺蛋白质,让他多吃点。”
商繁回过头看了看厨房里,又看了看姜岩手里的两个鸡蛋,苦笑着点点头,“知道了阿姨。”
这鸡蛋甘霖大概率也是不会吃的,哪怕是姜岩让他带,只要经过商繁之手,他一定会扔掉,他从来不会在学校接受商繁给他的任何东西,除了写好的作业,因为他缺答案。不过商繁很少给他抄答案,因为这事儿甘霖跟他闹过很多次,后来被闹得疲乏了,由着他抢了去抄袭,只得眼睁睁看着,敢怒不敢言。
商繁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报了学校的名字车子缓缓启动。
越入夏的时节,早晨在太阳完全直晃当空便热得喘不过气,商繁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人潮密集的校门口,有点呼吸不过来,他发现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的哪一年都热,这才是初夏就已令人汗流浃背,无法想象盛夏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商繁想到甘霖每到夏天就惧怕炎热,大太阳一晒身上流了汗便容易起红疹,几乎每天回去都要用冷水冲一遍才能缓解。
看来他得找时间提前给甘霖把防暑工具和药膏提前准备好了。
今天是月考发成绩的日子,氛围异常沉重。
早读的学生会时常看到外面的老师们走来走去,互相叫住对方的名字询问成绩的相关事项,谈论起来也是百感交集,给学生们一种很强的预感就是这次的考试,整体来说考得不太理想,每位老师的脸色都变得阴沉,皱巴,还有不悦,有人觉得惋惜,一直跟对方吐槽自己哪个哪个学生本应该考多少,这次只考了多少,弄得早读的学生心思全然飘忽,都对自己的成绩惶恐不安。
很快,吕依婷抱着一沓试卷和一张成绩单从外面“哒哒哒”地走进来,她一进班里,厚重的卷子砸地那铁皮讲桌“嘭”地响了一声,引得不少学生被吓到,以为吕依婷在生气,大气不敢喘一下,由不住停下早读的声音。
吕依婷听到班里的声音逐渐小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靓丽的卷发抬起眼睛诧异:
“都愣着干嘛?继续背书啊,看我做什么?”
一听她语气平和,大家这才又陆陆续续重新进入早读,但有敏感的学生还是会私下讨论一下关于这次成绩的事情。
吕依婷的情绪向来不露声色,这点让学生们总也捉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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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