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她开口。
方休起身,把笔重新塞回纪杉手里,并把画好的漫画保存,新建空白图层,再轻叩桌台两下。
笃笃声音一过,全场寂然。
红枫艳丽,却如迷雾一般朦胧,自从五十年前在杭城扎根后,它的控股人就一直频繁更迭,纪杉算是在董事长位最久的人了。
可她比她哥纪枫还难捉摸,上任后业务来往全部洗牌,放弃红枫累积起来的旅游资源,将砝码转向各种千奇百怪的风险投资。
同时她极少当面发表商业看法,因此对合作方而言,找她保镖要比找她本人更有效率,只不过,至今还没人能够直接联系到这位保镖。
“你们太吵了。”方休说,逐一扫过在场九人,最后落到纪杉身上。
两人都没有表情,但已经互相交换了意见,方休续说:“不如这样,今天起,M号企划优先级升至最高,不再设副总职位,所有权限集中给总监。”
“……”
“?”
“开什么玩笑?!如果让于晴继续这么玩下去,整个公司都得完蛋!”
“不可能!我部和财务部都投反对。”
“现在不是说笑的场合,我们在聊很严肃的事,如若不代表纪总,请你不要发言。”
“免谈!就算你代表红枫也无权跳过董事会下达命令!我再说一遍我的诉求:把我们部门调去剧组的人还回来……”
七嘴八舌中,方休打开手机拉群,发起群语音,打开免提,将手机甩至桌面。
手机旋转向前,经由苏打水瓶碰撞,飞至长桌中央。
于晴伸手拿起,传来股东的声音:“按纪总的方案走,有意见回杭讨论。”
方休一脚踩上长桌,踢走脚边的苏打水瓶,走到于晴身边拿回手机,再从侧方跳下,对长桌尽头的纪杉一甩头,示意走了。
离开的过程没有声音,剩下的人全部看着那顶墨绿格纹的贝雷帽。
“你倒是会替我安排事情。”进电梯后纪杉说。
“不是你说的吗,偶尔也可以任性一点。”方休无所谓道。
“这种事一旦开头就停不下来,”纪杉笑说,“记得克制一点。”
方休:“知道。”
纪杉顿了顿:“他俩走了?”
方休点头:“早走了,又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那你晚点跑一趟,把画送给他们。”纪杉说。
方休:“啊?那温然我就不陪你见了,武汉这边技术还不成熟,我需要时间。”
“不行,”纪杉说,“他今晚带了女儿,我搞不定。”
“你烦不烦啊。”方休忿道。
“就这么定了,任性的代价就是加班,要学会享受。”
温然的女儿根本就是麻烦精,方休对此深感疲惫,尤其是她缠着要一起去见陶权的时候。
“哥哥,我可以搂你的腰吗?”扎着双马尾的温瑶说。
“不可以。”方休隔着头盔翻了个白眼,跨上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