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仍不舍地徘徊于对方唇齿间,另一手则悄然将对方环起,将并非由自己穿上的病号服扯开一半,暴露出莹白如玉的肩胛和锁骨。
怀里的青年身形清瘦,骨骼也较常人纤细,线条优美的锁骨分外明显,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可以直接触摸。
但他要做的,是比触摸更过分的事。
下一秒,齿尖落在对方的肩颈,最直观地感受着对方炽热的体温。
裴云洲的体温很烫,而裴冽的气息却更烫,就仿佛他才是那个发烧的人。
但他显然不是。
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他是说一不二的主导。
脆弱的肌肤一触即碎,烙下了滴着血的印。
没有人可以比他们更亲近。
在这一刻,裴冽终于确认了这一点。
“不许离开我。”
“舟舟。”
第05章 那一束光
难得昏了头的裴冽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出格的举动可能带来怎样的后果。
饶是病床上的青年再如何乖巧柔顺、予取予求,身体本能的防御反应也无法克制,回应裴冽的,是监护仪上滴答的警报声。
裴冽猛然惊醒,将指尖自裴云洲口中抽出,指尖犹带着对方高热的体温,以及自唇角牵连而出的银丝。
裴冽有些迟钝地看向监护仪上的数字,警报的来源,是达到了150的心率。
体温每升高1℃,心率约会加快10次。
但即便如此,再怎么发热,心跳也不该这么快。
“患者目前有些应激了!”赶来的医生迅速判断了裴云洲的情况,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焦急,“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严重的应激?药物都要用到极量不能再加了!”
“……突然就这样了,”罪魁祸首濡湿的指尖再次嵌进肉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辛苦医生您了。”
狐疑的目光将裴冽来回审视几遍,然而未能从他滴水不漏的面色中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医生到底还是摇了摇头:“这是我为病人应该做的,只是之后要小心,病人的身体太差了,很难耐受过激的免疫反应和更大量的药物。”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谢谢您的提醒。”
医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看了眼窗台上那株才刚被救活的绿植。
还好,还没发蔫。
裴云洲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但也格外难受。
梦里的自己好像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汪洋上的一叶小船,被滚滚的浪涛颠来覆去,似乎随时都要被拍碎在海上的暗礁里。
而海上的船也有高下之分。
大型的游轮可以与风暴搏击,扬起风帆的航船也能在舵手的操纵下利用风向,唯有什么都没有,甚至只能容下一人的独木小舟,在这片汪洋里,彻彻底底地没有抗争的能力。
沉与浮,起与落,前进与后退,没有一样受自己控制。
只能为人所支配。
海上的夜色浓郁如墨,一团漆黑的环境里,看不到任何一点光影,厚重的乌云将所有的希望尽皆遮蔽,未知的黑夜将每一种感官放到最大,昏睡中的裴云洲甚至恍恍惚惚地想,是不是他真的在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