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攸然有些挣扎。
本能性的……
即便这种挣扎在褚峥看来毫无意义。
不知是为了缓解容攸然的心情,还是真的和容攸然解释,褚峥声音沉稳:“捂住你的嘴,不是要闷死你,你缓一缓呼吸,你隔着口罩慢慢呼,不要紧,没事。”
短短的五分钟,褚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急。
就好像有褚峥在,他真的不需要担心。
时间无声的流逝,洗手间里又有人开门,关门、水声、说话声、这些声音如同细密的网,交织在容攸然的耳畔。
他的意识慢慢恢复清明。
可身体早就麻木乏力,他全部的重量都压在褚峥身上,而眼角那处,更多的泪水也已无声湿透了褚峥的衣衫。
感受到肩膀出容攸然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褚峥终于慢慢松开捂着口罩的手。
原本干燥的黑色口罩已经变得潮湿。
褚峥颔首,蜷了蜷掌心。
容攸然慢慢抬起头,他缓慢的看着褚峥,眼睛里瞳孔仿佛失去焦距,空洞而黝黑。
“好点了?”
“……”无声无息。
过了一会儿,褚峥又道:“好点了?”
“……”
容攸然似乎在辨认褚峥的模样,好久后,才低缓地道,“唔。”
见容攸然眼中有了光彩,褚峥的眉眼终于舒缓了下来。
将人从洗手间的隔间里扶出来。
走到公共的水池边,自动感应而出的水流顺着褚峥的指骨划过。
“过来洗个脸。”
容攸然听话的像个小孩。
他的口罩已经被褚峥摘下,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脸颊处还有口罩勒出来的痕迹,红红的印在他白皙如瓷的皮肤上,仿佛是一场无声的虐待。
胸口还残存着刚才强劲的麻意。
容攸然慢慢弯腰。
不想褚峥已经伸出手:“闭眼。”
容攸然:“……”
因为水流的刺激,容攸然呆愣愣地闭了眼,容攸然因为闭了眼,别的感官触感反而骤然放大。褚峥的手指和掌心带着独属于他的粗糙麻粒感,指腹从容攸然的眼尾划过。
动作轻柔。
如同,蝴蝶的亲吻,很舒服,也很……干净。
-
直到上了车,容攸然还沉浸在肌肤相贴的愉悦感受里,现在的他坐在副驾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