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峥过来的时候,容攸然正孤零零一个人捂着伤口。
原本明亮璀璨的眼睛平淡无神,他似乎在发呆,但整个人的精神气又像一下子被抽干了,荒芜,枯萎,被一片浓郁的黑暗掩盖。
褚峥眉头渐渐紧锁。
见褚峥来,容攸然却很诧异。
刚刚还无神的面孔瞬间鲜活了起来,可看褚峥皱眉,容攸然眨巴着眼。
“你怎么来了?”
褚峥没应,只沉着目光看容攸然的手,不知道这人的命格怎么这么崎岖不平,接二连三地受伤。
“你没事吧?”
“没事,他被我打得更惨。”容攸然扯着嘴角,不服输地道,“要不是有人拦着我今天非得把他打成重伤!”
褚峥凝起了怒:“你还骄傲起来了。”
容攸然:……
褚峥低头查看他的伤:“他说什么了,你还动手打人?”
“没说什么,就是些流言蜚语。”容攸然撇开视线,支支吾吾。
看他不说,褚峥不悦。
但到底没追问,只让他坐在小马扎上,拉着容攸然处理伤口。
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可从手腕处冒出的热度依旧让容攸然炸裂。
越来越敏感了。
舒服又让人上瘾,容攸然觉得自己和个变态似的。
容攸然忍不住想收回手,又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
“疼?”
“唔,有点吧。”容攸然遮遮掩掩,其实更多的是酸麻。
褚峥放轻了敷上疤痕贴的动作,却又不免冷笑:“这个时候不骄傲了?”
容攸然睫毛飞颤:……
褚峥还是这么记仇啊。
好在褚峥被霍曙明叫出去了。
容攸然松了一口气,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又发现男人停在了能看到他的位置。
这人怎么不走远一点?
离得这么近,是怕他再去打架吗?
不想让褚峥看到自己这张一定红得像猴屁-股的脸,容攸然低着脑袋,欲盖弥彰地扯着刚刚打好的绷带结。
车外十米左右的树荫下。
褚峥神色并不好看,可霍曙明还是硬着头皮。
“褚哥,能不能让小容给齐楚凡道个歉……”
“褚哥,齐楚凡他现在找到金主护着了,我们还差一点没拍完……就差一点,如果他撂挑子了,我们这半年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