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说里经常这样写。”汀野顿了顿,又说:“有些顾客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伴侣,以此来彰显……算了,这都不是重点。”
谢书荣仔细观察着他的情绪,思忖片刻,谨慎答道:“我没有专门去调查你,也没有那种癖好。”
“是我父亲勒令要求我一定要单独谈拢一单生意,但是我不喜欢他给我安排的那些合作方,于我而言那只是站在自家擅长且有足够资本的地位上过家家而已,完全没有任何挑战性。”
“经过我调查的各行各业,以及某些复杂的资源数据,再排除掉我父亲所掌控的领域……”谢书荣停了下来,似乎在组织更有说服力的语言。
不过看他表情似乎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说辞,最后他直言道:“我想给你投资。”
“谁?”汀野掏了掏耳朵:“你说谁?”
谢书荣:“你。”
“……”周围气氛比刚才还要沉默一万倍。
给、他、投、资。
汀野愣然低头,手指按了好几下才把手机点开,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年月日没错,时间也没错。
“……汀野感到匪夷所思:“我这么厉害?”
明明对方亲眼看过自己近期制作的建模成品,谢书荣也亲口承认了,那玩意做得真不是给人看的。
他都这样了,还能扯出个冷笑话来?
谢书荣犹豫着朝他走了两步,见汀野没有抗拒后便直接坐在了对面的沙发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有我的考量。”
“投资这方面算是我爸他们老生常谈的话题了,说白了就是一场豪赌。”谢书荣笑了笑:“有句老话不是说,风险越大收益越高嘛。”
汀野幽幽地盯着他:“赔损都被你吃了?”
谢书荣摊手,表情无比藐视:“就那点赔损都不够我姐逛一次街的花销大。”
汀野:“……”
“你……”汀野问得十分艰涩:“不是,这世上有那么多的领域,你干嘛偏要点我?”
谢书荣开始睁眼说瞎话,理由编的很不走心:“因为我爸他自负不凡,特别看不起艺术品,所以我想替我妈妈教训他一顿。”
汀野:“……”
好了,你不要说了,你再说下去我真的会怀疑你要对我图谋不轨。
虽然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当然,如果忽略掉谢书荣说的那些听不太懂但又有点任性的少爷风格,单单站在汀野个人利益角度上来看,这是一件百利而无害的事。
外人或许只知道汀野对赚钱有股从不退让的疯劲,只要给钱他就能当别人对象,只要给钱就能去酒店当小三。
好像对于他而言,是除了金钱外,连尊严都可以踩在脚下的人,说跪就跪,说舔就舔。
但只有汀野自己清楚,当生命进入倒计时,当病危通知书掉在血泊里,当心脏停止跳动,当声音彻底消失,当阳光不再升起,那么剩余的所有东西将没有任何意义。
包括大家所看重的尊严。
所以汀野不会拒绝谢书荣打过来的那十万,不会在对方提出每个月真的给他十万薪资而劝解,更不会为了所谓的自尊去规避别人伸出的援手。
这不是拒绝,这是在扼杀生命。
任何类似于“他这样是不是施舍”、“我直接拿钱会不会被他看不起”这样的心理状态根本不会出现在汀野身上,因为他没有功夫去自我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