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被迫感受着另一个人无限接近自己所带来的体温,其中还混杂着新衣服与枯叶玫瑰的味道。
欧阳延换了个角度,镜头被拉近。
突然,谢书荣好好覆着他的那只手十分强势地挤进汀野微张的指缝间,可能是太紧张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钢琴按键在他们胡闹的间隙中发出一声清脆声调。
没人能判断这失误到底是谁先按下去的。
两只生得极漂亮的手交叠在一起,滚烫掌心几乎要将汀野的手背烫出一个血口,偏偏欧阳延还对着这双手来了个特写。
“果然还得是帅哥当模特啊……”欧阳延啧啧感叹:“你们两个都是尤物。”
汀野:“……”
好在这几张钢琴照还算保守,没有拍很多,谢书荣松开后又跟欧阳延讲了一些复杂的、外行人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这张真绝美。”欧阳延以一种既专业又正经的口吻说:“野哥这脖子红得真凑巧,就是……你们能对视一眼就更好了。”
“?”汀野猛地捂上脸,心想他有这么明显吗?
而且就算有,这样直接说出来不礼貌吧?
谢书荣扬起眉朝他看了眼,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
汀野:“……”他现在有那么一点点后悔答应拍照了。
等两位专业人士交流完后,欧阳延一指外面大厅:“走吧,还有最后一组。”
“还有?”汀野崩溃。
谢书荣路过他的时候,犹豫着伸手揉了一下汀野的头:“快了。”
汀野莫名地,又想起刚才那个十指相扣的画面,以至于都忘了躲对方。
他差点没同手同脚出来。
欧阳延挑了个沙发,对背景做了些简单布置,而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口红,对着汀野说:“T恤扣子脱了。”
汀野:“?”
谢书荣从身后抢走了那支口红,神情坦荡道:“我来吧。”
汀野:“?”不是,你来什么?
许是他表情太过于惊恐,谢书荣好笑地解释:“这一组沙发上的暧昧照片,需要改变你的造型。”
汀野动了动唇,直觉告诉他后面可能没啥好事,但他思索片刻,还是非常认真地问:“那能加钱吗?”
不然他感觉自己今晚好亏。
欧阳延被空气给呛到了:“咳咳……”
谢书荣倒是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当然可以。”
衣服上唯二两颗扣子都被解开,露出了遮挡住的肌肤,谢书荣喉结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续而垂下眼,收敛了一些藏在暗处的心思。
“可能会有点痒。”谢书荣用手指蹭了点口红,往汀野脖子上抹。
都到这一步了,汀野再怎么一无所知也该知道他们打算拍什么内容了。
柔软的指腹在脖子上若即若离,痒倒不是特别痒,只是……
汀野微微侧目,谢书荣正全神贯注地给他凹造型,眉眼间似乎带着点愉悦。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像某个凹槽突然被合适的东西填满,跟那天他在车里摸了对方的眼尾是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