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何忍不住了,声音略微拔高:“你为什么要给白莲花开门?他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员工吗?”
“呃……”
藩何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痛斥道:“你身为我朋友,做为老板,居然去给对面小白脸看店开门?”
“是谁之前说,啊,我们两个没有关系,只是比知己高比伴侣低而已!”藩何绘声绘色地演绎着,末尾调子陡然一转,他压低声音问:“所以你们现在有一腿了?”
“没有。”汀野抬起一根手指,戳着人肩膀:“麻烦稍微退后一点,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藩何没动。
汀野只得绕过他去推门,声音轻飘飘地:“我跟他没有一腿,不过确实发生了一点……”
他顿了顿,用拇指跟食指比出一个距离,道:“小小的转变。”
藩何大惊:“什么变化?”
汀野想了想,斟酌道:“为了保护你的心脏不受到重创打击,我决定暂时不告诉你。”
藩何十分坚持:“我受得住,请讲。”
汀野:“不,你受不住。”
藩何:“我可以。”
“我不可以。”汀野抵着玻璃门,实话实说道:“我是说,我的员工工伤费不可以。”
藩何:“……”
在藩何半是无语半是怀疑地目光下,汀野大摇大摆地走向对面酒吧,这条间隔不到二十米的巷子过道,汀野已经走得非常熟练了。
不过他口袋里的钥匙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谢书荣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拍什么照片?”汀野站在前台边,伸手翻看了一下放在凳子上的衣服,有些意外:“校服?”
一共两件,经典的蓝白款式,短袖服上没有绣任何一家学校的logo,布料摸起来很舒服,大概又是这位大少爷斥巨资从某个高端奢靡的品牌方买来的。
谢书荣说:“拍一组青春校园。”
汀野点点头,伸手翻看了一下尺码,挑出某一件问:“那我跟谁搭拍?”
“我。”谢书荣不知为何,表情变得奇怪起来,硬要形容的话,那应该是介于不好意思跟……兴奋之间。
应该是兴奋,汀野不确定地想。
“咱们在哪拍?”汀野拿着衣服比划,随口问:“怎么不白天拍,白天还有阳光树叶,正好中心区那边的临城小学放假没人,我们还可以去蹭蹭教室。”
“因为想拍点不一样的。”谢书荣站在背光处,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波澜。
不等汀野细看,他就快速垂眼,再抬头时已经恢复成往日的温和。
“想拍点叛逆期的青春校园。”谢书荣顿了顿,音调中透着央求的意思:“陪我拍一次暧昧写真,可以吗?”
汀野对拍照一窍不通,既然是老板要求,他自然是要点头的:“当然可以。”
谢书荣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说话。
七点一十,他们的摄影师到了。
不出汀野所料,来的人正是欧阳延,对方刚洗过澡,黑长发没吹干,发尾还是湿的。
相比于迎新晚会那天,此刻的她看上去要更放松、更贴近生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