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谁问他以前排面了,我是问他怎么突然又过生日了?”

汀野目不斜视,耳朵却动了动,脚步悄悄地朝他们这几个说话的人身边靠近。

谢书荣个子很高,哪怕是站在人群里也格外突兀,更何况他今天是主角,还特意换上了一件秋季最新款的休闲夹克。

只见他含着笑跟前排的朋友们道谢,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一旁递来的打火机,蜡烛被周围一双双手胡乱地摆在蛋糕顶端。

“大概是因为……”说话这人正是刚才开门大喊绿茶的那位兄弟,他摸着下巴,意有所指般:“出现了一个值得他愿意过生日的人。”

汀野微微侧目,但周围光线实在太暗,只能勉强瞧见对方那如同刺猬一样的寸头。

有人问:“所以之前为什么又不过了呢?”

汀野又靠近了点。

“这事啊……”寸头用余光朝角落瞥去,声音不自觉地拉高:“还得从咱们荣哥初二时讲起……”

那时候谢书荣还不在临城,他跟着父亲住在清阳萍的古宅里,在三十一号同样的日子里,朋友们陆续收到了谢家发来的邀请帖,这是往年的固定流程。

生日宴地点定在了当时比较出名的一个户外场所,是花巨资包了场并且有专业人员负责布置,准备一切相关事宜。

“我那天去得晚,到地方的时候荣哥已经吹完蜡烛准备切蛋糕了。”寸头边回忆边说:“我刚走进去,手里的礼物都没来得及放下,荣哥他爸就突然冲了出来,疯了一样把蛋糕推到地上,还用脚狠狠地往上面踩。”

寸头万分可惜:“你们知道那蛋糕有多好看吗?真是浪费。”

“然后呢?”

寸头:“然后荣哥就再也没有开过生日宴了。”

汀野忍了会,没忍住,主动问:“他爸爸为什么要毁了生日蛋糕?”

寸头意外地挑起眉,摊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爸把蛋糕毁了之后就硬拉着荣哥离开了,甚至没给在场的客人道歉,事后也没人出来解释一句,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寸头上下打量着汀野,下巴朝人群里示意:“我觉得谢书荣今年开生日宴绝对不是兴致上头,要不你去验证一下?”

汀野直觉不妙:“什么?”

寸头抬手掩嘴,出馊主意:“你过去把刀给他抢了,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荣哥一口。”

汀野瞳孔地震。

寸头:“如果他很生气并且出手打你的话,说明这个生日宴另有原因,如果他不打你反而还亲回来的话……”

后排站着吃瓜的其他人立刻配合:“会怎么样?”

寸头整理衣襟,严肃道:“说明我今年又可以多蹭一次结婚宴。”

“………………”

寸头:“订婚宴也行。”

汀野:“……”

拳头硬了。

在谣言满天飞的这几天里,汀野本人其实是没有站出来厉声解释过的,因为他觉得单凭自己一个人的声明在众多恐怖的嘴巴里,最后也只能成为一条香喷喷的麻辣鱼。

不仅毫无作用甚至还能给造谣者提供无限灵感,相信没有哪位正主愿意看到自己身上的脏水逐渐演变成五颜六色且来自不同地区。

这种情况被称作谣言的最新版本。

但在此时此刻,汀野有一种非常想要解释的欲望,一种不顾他人死活,大不了就把所有人给打到不信任谣言为止的疯狂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