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荣的视线从吃空了的消化药上扫过,眼神隐晦不明,他把手里的画稿放回原处。
“别站着了,过来。”
擦伤很好处理,汀野握着谢书荣的手背,用沾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擦拭,微凉手骨修长暂白,不经意间撩过滚烫心底。
汀野不喜欢一个人开敞亮的灯,每次进门都是习惯性去按桌边台灯,这次也不例外。
昏暗视野下,谢书荣看见他格外认真细致的脸,不知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故意为之,在收拾完后,汀野俯身朝谢书荣掌心吹了口气。
“完美。”汀野说。
谢书荣睫毛颤了颤,蜷缩着手指,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去洗个澡。”汀野把翻出来的药箱又一股脑给塞了回去。
桌上除了一些电子设备,更多的是散装零食,谢书荣佯装无意地问:“你这是在存年货还是留着给阳阳吃?”
“啊……”汀野回头,目光从零食落到垃圾桶里堆满的棉签,棉签底下是吃完的包装袋:“这个啊,这个……”
汀野略显心虚,胡乱扯了个慌:“藩何吃的。”
谢书荣下巴微扬,示意他手里的药箱:“这些也是藩何吃的?”
汀野嘴硬:“说不定呢。”
“……”
“快去洗澡。”汀野怕他又问些其他有的没的,伸手推他催促:“脏死了,快去。”
谢书荣半推半就的进了卫生间,临近关门,汀野嘱咐:“我等会给你送睡衣,还有你那手尽量少沾水吧。”
砰一声门关了。
谢书荣垂眼,掌心皮肤被碘伏染了层浅色,动作间似乎还能感知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不过片刻,汀野就来敲门了。
“没找到新睡衣,凑合穿吧。”
谢书荣笑了笑:“谢谢。”
出来时,汀野正窝在懒人沙发里,吃着藩何才吃的那些零食,他大概又在做建模,所以捏薯片的手翘起,免得把碎屑抹在屏幕上。
汀野抬头看了他一眼,谢书荣比自己高,但也大差不差,睡衣勉强够穿:“你困了就先睡。”
谢书荣没客气,虽然他现在并不困,但还是朝房间内唯一一张床走去,汀野伸长了手,顺势把那盏本就不算明亮的灯又调暗了几分。
自此,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当然,除了角落时不时发出几声类似老鼠偷吃零食的嘎嘣声外。
谢书荣迟疑两秒,钻进了被窝,都说每个人家里有每个人独特的味道,汀野虽然这个学期才搬过来没三个月,但衣被里却总是一股清淡的沐浴乳味道。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用了跟他同款沐浴露所以导致谢书荣闻什么都是这股味。
手机在旁边亮了又暗,谢书荣呼吸隐忍,闭上眼过好一会才去看信息。
刘文亦:荣爹怎么样?
刘文亦:你们睡一块了吗?
刘文亦:实在不行你出来吧?
刘文亦:还有你不能把你爸打你的事乱扣到我头上,上次在酒店陷害我拿烟就算了,看在你是我兄弟份上我才没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