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然而在这一刻我却只是觉得安心。

受伤的那只手臂被轻柔地抬起,最终落在邢安宽阔的肩膀上。

我被邢安从椅子上抱起,我顺势将手环上他另一侧肩膀,把脸埋进他颈侧。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有了发泄点,我抱着邢安,眼角涌出泪来。

邢安的步子很稳,抱着我一直走到警局侧面可以停车的地方,直到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才停下。

我搂着邢安的肩膀,并没有立刻被放下,而是等彻底哭完之后,邢安才将我安顿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窗摇上的一瞬,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

连日的困倦累积在这一刻爆发,我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眼前随即落下一片阴影。

身侧的安全带被扯出锁好,纸巾轻柔地按在眼尾。

我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注视着我的邢安现在究竟是何表情,然而我很快便失去了所有意识,便再也看不到任何想看的画面。

睡梦中隐隐有冷风吹来,我皱起眉头蜷缩身体,脸颊处贴上热源,我便下意识向那处靠去。

仿佛老天对于我这苦难的一天有所亏欠,夜里并没有任何敲门或者砸门的声响,这一夜我睡的异常安稳。

饱饱地睡了个美觉,身体的疲倦消失无踪,第二日八点五十七,我才在松软的被子中睁开眼睛。

我习惯性用右手撑坐着起身,直到胳膊上传来刺痛感,才在痛觉的催促下闪电般地想起了睡梦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靠着左手手肘起身过后,巨大的蓝色玻璃鱼缸几乎占据了所有视野,玻璃上清楚地倒映着我迷茫的脸以及头顶睡翘的一缕头发。

这不是我的房间。

身上穿着的睡衣是酒店里通用的那种,我下意识想去翻手机,才想起来昨天在警局的时候就已经没电关机了。

而且我也找不到昨天被换下来的衣服。

楼下开门的房卡就在被划破的棉服里。

怪不得昨天夜里没有敲门和砸门的声响,这里是刑栩和邢安的房间!

一想到昨天晚上彻底失去意识,邢安大概是抱我回的酒店。

拍摄暂停,从警局到酒店,最快也要开上两个小时。

那么晚的时间,刑栩大概率不会还在片场。

也就是说,刑栩有很大的可能目睹了昏睡不醒的我被邢安抱到房间里的全过程!

想到这里,我的脸在鱼缸上迅速涨成红色。

这个星球现在我是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我下定决心,要在下次外星人侵占地球的时候要抓住机会,换个星球生活。

我捂住通红的脸呜咽一声,门口传来了按铃的响动。

我穿上拖鞋,去门口查看,发现是酒店的服务人员。

客房服务的推车上放着的是两份早餐,去往门口的路上,浴室里面还有流水的声响。

我将早餐迎进房门,在餐桌上一一摆好,打算这就穿着拖鞋和睡衣去楼下大厅补办我楼下的房卡。

这个房间我是没有脸再待下去了。

我快步冲到门口,手刚刚拉在门把手上,邢安就披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刚好撞见穿着酒店睡衣服正欲出门的我。

“一大清早,受害者这是想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