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答应,面前的挡板就以光速折起又放下。
托盘上是一杯锡兰红茶。
我抬起挡板,继续中断前的思考,在之前的几个选项中奋力筛选出用餐环境好、价格更高、味道更佳的选项。
十号桌是特意设计出的单人小座位之一,我盯着手上的托盘走上台阶,在脑中筛除掉了其中一个不尽如人意的选项。
“您好,您点的红茶送到了,请慢用。”
“谢谢。”
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捏住托盘边缘的手瞬间顿住,我将视线逐渐抬升,通讯录X开头的唯一联系人就坐在我面前。
是巧合?
还是有意为之?
无论怎么想,邢安应该都不是那种因为一顿饭就追到咖啡馆的人……
既然是巧合,要不要借此机会提起吃饭的事情?
最佳的状况就是今天一次性解决完毕。
等等,刚才想到的筛除掉的餐厅是哪家来着……
我脑中飞速运转,身体却僵在原地,前后足足站了一分多钟,也没能开口说出半个字来。
我沉默着撤下托盘,打算还是就此作罢,正要转身离开之时,邢安视线向我腰侧扫去,开口提醒道€€€€
“围裙开了。”
我低头一看,原本系好的带子再度散了开来,松松垮垮地垂落两侧。
每次遇见邢安的时间节点都是猝不及防、尴尬顿生,令人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
我低下头去扯垂落在侧的围裙系带,不想一旁的邢安先我一步抬起小臂,将指骨缠上咖色的布条。
邢安右手边的系带拉至水平,左手指尖灵活地在交叠的部分上下穿行,不多时便系好了一个结。
这次腰身上倒是勉强有了带子的存在感,只是触感依旧微弱。
抛去结果不谈,邢安帮忙这件事本身就足以令人惊讶。
我正准备道谢离开,却见邢安眉头微蹙,将刚系好的结抬手扯散,捏在布条上的力道也明显加大。
“近些。”
邢安将咖色布条绕至食指第一指节,垂眸正色道。
此刻我和邢安的位置早已超过了一般的社交距离,再靠近怕是不妥。
于是我抬手去摸颈后,想着干脆脱下围裙从源头解决问题,不想腰际被邢安五指掌握带至他身边。
从第三方的角度看去,此刻我就像是在被座位上的邢安虚揽在侧、亲昵调情,偏偏对方表情一本正经,又很快松开了手,只一门心思专注在打结上,半分旖旎心思都没有。
腰际被布条擦过,脊骨中断断续续泛上奇异的痒,我握紧托盘的边际,不由自主绷直背部,就在我快要到达临界点忍不住挣脱之时,邢安终于松开了手。
“好了。”
我立刻自旁侧迈出一大步,如同古时臣子得到恩赦般,生怕君心有变,便立即向邢安点头致意,匆匆离开了十号桌的位置。
手指碰到收银台时,心脏还在怦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