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着沈遇可能还没醒来,季宴礼动作小心翼翼的,都快屏住了呼吸的节奏,才刚找了片平稳的位置准备放下餐盘,朝着床铺的方向望去,就对上了一道如炬的视线。
季宴礼吓得手一抖,险些打翻餐盘。
沈遇见他像是被美杜莎视线凝视过后石化的雕塑似的,踢开了被他踩扁的蚕蛹遗骸,三两步便走到了季宴礼面前,伸手揪住季宴礼一侧脸颊:“呼吸。”
季宴礼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中断了呼吸似的,听话地呼气吐气,V领睡袍暴露在外的胸膛也跟随着主人的动作上下起伏着,格外吸引眼球。
沈遇只不小心低头瞥见,下一秒,猛地合拢了季宴礼骚里骚气的V领睡袍,把那片碍眼的蜜色肌肤遮挡的严严实实,一丝皮肤碎片也没有露出来,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季宴礼就没他那么轻松了。
他才刚调整好被吓到静止的呼吸,又顿时被掐住了命运的喉咙。
沈遇冷哼一声,像是欺负够了出过了气,才大发慈悲的重新打开了季宴礼呼吸的开关。
“一大早上,你不在床上好好躺着,干嘛去了?”
沈遇戳了下手机屏幕,才不到早上八点,按照他平常的作息,这时候他还在深睡阶段呢。
季宴礼揉了揉鼻子,眼神在他身上上下飘忽:“我……也刚起来,妈让我送早饭过来。”
一听是高琳嘱咐送来的餐点,沈遇眼睛亮了亮,没顾得上和季宴礼继续掰扯,匆匆钻进卫生间一通洗漱,出来便直奔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通常为病人准备的早饭都是清淡可口好消化的粥类,只不过沈遇讨厌粥黏糊糊的触感,总觉得下一秒会被粥卡住喉咙,从小就不好这一口,所以就算生病了,也最多只是咬着面包三明治。
今天的早餐却大为不同,一凑上前,沈遇第一眼便瞧见了做成了鱼摆摆形状的奶黄包,还有被雕刻成玫瑰的胡萝卜花。
“阿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出色。”
沈遇毫不客气地夹起奶黄包,一口咬下后香甜的内馅沾上舌尖,轻而易举地被他席卷入腹。
季宴礼就坐在他身边瞧着,时不时眼疾手快地投喂一朵胡萝卜花,顺带骗进一些维生素给这位挑食的小祖宗。
趁着沈遇的注意力全都被奶黄包吸引走时,季宴礼垂眸,自上而下的看了眼因刚才匆忙下床赶路的动作而有些敞开的沈遇的睡袍领口,动作一顿。
片刻之后,季宴礼才伸出了罪恶的爪子,一脸义正言辞的将他的领口拢了拢:“小心着凉。”
正大快朵颐的沈遇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仍旧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最后一口奶黄包上,只是下意识条件反射地拍掉了季宴礼的手掌。
季宴礼面色如常的收回手,像是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的样子,眼瞧着那片领口再次缓缓展开,他眼神动了动,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模样,默默低下头,任凭它继续敞开着。
还好屋内一直打着恒温的空调,就这么让沈遇大咧咧地敞开领口,对他的病势也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被人盯着吃饭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沈遇终于还是没忍住,停下了动作,捏起一只奶黄包,试探性的朝着季宴礼问了一嘴:“……吃吗?”
他也只是随口一问。身为从小到打大的死对头,沈遇一直知道季宴礼不喜欢吃甜点,像奶黄包这样沾了些甜味的面点他也是很排斥的……
“好啊。”
季宴礼欣然答应,随后毫不客气地就着沈遇的手,咬下一口松软的奶黄包:“唔。”
沈遇被他这套丝滑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伸在半空中的手收回也不是,递出去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后,沈遇才终于反应过来,一双好看的狐狸眼死死瞪向季宴礼:“你的手是残废了吗,这也要我帮你拿?”
而且拿了也不接过去,就这么就这他的手咬了口。
还刚好贴近指尖的位置,沈遇合理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要是再往下一些,就能直接咬到他的手指了。
沈遇才这么想着,下一秒,指尖处便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