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冰冷,像是冬日里的一把冰锥。
季宴礼低头,沉默片刻,却还是说出了实话:“是。”
沈遇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回想起了车祸之前,他在餐厅外瞧见的,季宴礼递给张晚亦的那枚戒指。
现在看来,怕是张晚亦托季宴礼特地从国外带回的,用来和恋人求婚的,婚戒。
原来,他们都知道真相。
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傻傻地做着自己单纯的梦。
那么季宴礼呢,他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们先回家,回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沈遇生了闷气,本就瞧季宴礼不顺眼,现在更是不待见他。
他推开试图凑近自己的季宴礼:“谁要和你一起,我们是什么很熟的关系吗,季影帝?”
他说着,便要拉开保姆车车门。
正在此时,一阵轻音乐响了起来。
季宴礼低头,从口袋中取出节目组刚才解散后归还给他们的私人手机。
是他的电话铃声。来电显示“母亲”。
季宴礼不放心的望了沈遇一眼,没有穷追不舍的上车,而是接通了电话,走到一旁。
保姆车上,司机冷汗涔涔。他小声询问:“沈老师,我们出发吗?”
沈遇声音冷冷的,叫人听不出情绪:“走。”
得到吩咐后,司机大叔一脚油门踩了出去,只留给还在原地的季宴礼一片汽车尾气。
只是他才刚开车去几步,又听身后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回去。”
司机大叔一个刹车,愣了一秒钟后,紧接着来了个漂移转弯,一分钟后车子重新回到了原地。
季宴礼正在和母亲高琳通话,让她一切放心,自己身体健康没有危险,耳边响起一道刹车声,随后,有人“嘭”地一声狠狠砸上车门,踏着仿佛要踩碎他天灵盖的夺命脚步来到他面前,霸道地从他手中抢过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沈遇非常恭敬礼貌的对着电话那边唤了声“高阿姨”。
电话那头猝不及防变了人,高琳先是一愣,随后辨认出这是沈遇的声音,和蔼一笑:“小遇啊,阿姨有好久没听见你声音的,怪想念的。”
沈遇轻轻应了声:“嗯。是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又想着您和季叔叔正在国外旅游,不好意思打搅你们。”
高琳爽朗的笑声从听筒另一边传来:“怎么会,小遇的电话阿姨可是一个都不舍得错过的,你想什么时候打给我们都行。话说回来,小遇你现在是和宴礼在一起对吧?”
沈遇横了季宴礼一眼,面上十分嫌弃,嘴上却无比乖巧:“是的阿姨,我们……是在一起。”
他闭了闭眼,继续说道:“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录制节目,才拿回手机。”
“嗯,相处很好,他没有欺负我。”才怪。
听到高琳下一句话,沈遇一怔。
“你们已经在机场了?”
闻言,原本在一旁安静如鹌鹑的季宴礼也是猛然抬头,看向沈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