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俞冀安和邢望说了,中午会带他去外边吃饭的事情,所以将这一活动自觉理解成了“约会”的邢望在拍接下来的剧情时,都拍得更加顺利起来。
和俞冀安说的一样,下午没有邢望的戏了,卸完妆换好衣服后,邢望就带着口罩火速踩进了俞冀安的车门。
“慢点。”
俞冀安笑着对他说。
邢望口罩下的脸又渐渐红了起来。
“哥,我们去哪里啊?”
邢望瞥着窗外的风景,问俞冀安。
“去流觞。”俞冀安回道。
邢望闻言愣了一会儿。
只因“流觞”这个名字太让他熟悉了。
邢长空夫妇以前有空的时候,都会带着邢望和俞冀安来流觞吃饭,偶尔也会带上邢允琛,相当于办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
流觞是一家很低调的私房菜馆,名字取“曲水流觞”之意,环境清雅复古,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除了熟客以外很少人能找到那里,邢望曾担心过流觞会不会因为地理位置偏僻、缺少顾客而倒闭,但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流觞的主人家底殷实,做菜是兴趣,待客大方,多数顾客都是店主的熟人,回头客更是没少过,店里的装修也很有文化气息,是冯照影非常喜欢的一家菜馆。
当然,邢长空也很喜欢,主要是流觞做的菜很符合他的口味。
流觞会做晔城人偏爱的清淡口味的菜品,也会做邢长空曾生活了整整十八年的京城的代表食物。
邢望对流觞印象很深,但毕竟很久没来过了,本来他还以为流觞的装修应该换了很多,只是当他和俞冀安走进店内时,他才发现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流觞店前有一个小院子,院子种了一坛荷花,养了一池鲤鱼,看起来很素朴,却又因为青砖黛瓦的小店而显得古雅起来。
被打通了竹节的竹子被人从中间劈成了两半,做成了引水的装置架在了池塘上,竹子和荷叶的绿色与假山的深灰相得益彰。
像是写实风格的水墨画,韵味十足。
走进店里却又是别有洞天。
店里的装修带着浓烈的华国古风气息,水墨画摆在大厅的墙上,邢望还能看到几个成色上乘的青花瓷瓶,偶尔他还能看到一两盆开得热烈的芍药,为古雅的室内添上了亮色。
他和俞冀安被人领到了一个安静的包厢里,流觞从外面看起来很精致小巧,其实内里空间挺大的,别致的包厢有好几个。
“想吃什么。”
俞冀安温声问邢望。
“哥,你点吧。”邢望有轻微的选择恐惧症,以前和邢长空夫妇出来吃饭的时候,他从来不是点餐的那一个,因为挑不出。
俞冀安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知道不代表他就不会过问邢望想吃什么,毕竟他总会以邢望的意愿为先,同时这也是家教使然。
在听到邢望回答后,俞冀安便熟稔地点了几道以前他们常吃的菜。
上菜的间隙里,邢望有些按耐不住似地问了俞冀安一句:“哥,我们现在算是在约会吗?”
听着少年明显带着欣喜情绪的声音,俞冀安勾起了嘴角,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邢望没有丝毫犹豫般说出了口。
俞冀安莞尔。
此时的邢望像是回到了邢长空夫妇还在的时候,笑容灿烂而自然,这令俞冀安刚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包厢朝阳开了一面窗户,阳光从窗子外面踱步而来,映衬着这间屋子明亮又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