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认识我了?”孟祈年从未想过谈言会后悔认识他,难以置信道。
“对。”谈言其实不后悔,他是真的喜欢孟祈年,哪怕时至今日,他都喜欢孟祈年,但他现在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祈年,颠三倒四道:“如果我不认识你就好了,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你放过我吧,哥,我真的好痛苦。”
谈言的痛苦几乎具象,孟祈年以前也谈过不少人,也和不少人分过手,但从未有像今天这般痛苦过,他甚至都找不到谈言比他之前认识的那些小孩好在哪里,但谈言……就像一把刀一样死死插在了他心里,拔不出放不下,让他痛苦的死去活来。
“求你了,求你了。”谈言还在颠三倒四的胡乱哀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哥,求你放过我。”
看着他满脸泪水,孟祈年的心碎成了一块一块,他死死抱住谈言,道:“好,好,如果和我分手能让你不这么痛苦,好,我们分手。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说着孟祈年最后一次,阖上眼眸,轻轻在谈言额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逝。
谈言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孟祈年就已经起身,“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遇到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想给我打电话,可以给陈舟打电话,我会跟他讲,让他照顾你的。”
“嗯。”谈言虚弱地点头,他不敢在看孟祈年的眼睛,他怕他一抬头,不舍的眼泪先流出来。
他从始至终低着头,眼眶通红,强忍眼泪,孟祈年静静看着他,以为他是不想在见到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道:“再见,小乖。”
“嗯。”谈言不敢说再见,他不想说再见,只是轻轻点头,孟祈年最后看他一眼,款款起身,准备离开,谈言知道孟祈年这一走就再也不可能回来,虽然这正是他想要的,但谈言的心却如同被挖空了一块,有风钻进去,疼得他快要呼吸不上来。
“我送你,哥。”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任性,谈言这样和自己说,在孟祈年开门准备离开之际,他手忙脚乱从地上起来,追了出去,低着头小声道。
“好。”孟祈年没有拒绝。
他们一起搭上电梯,从十二楼下来。谈言无比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但时间匆匆,一转眼,他们就已经下到一楼,还是走到了要分手的时刻,谈言站在公寓楼里,小心翼翼冲孟祈年挥手。
孟祈年回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沉默地离开。
离别总少不了大雨,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故突然乌云密布,大雨说下就下,倾盆而至。
谈言站在公寓里面,透过雨幕望着孟祈年开车离开,等孟祈年的车彻底消失在了大雨中后,他再也绷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孟祈年将车开离谈言的新公寓后,也不堪忍耐,将车停在路旁,俯在方向盘上,泪如雨下。
自这一别以后,孟祈年果真遵守了他的诺言,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时间一转眼半年过去,谈言在悉尼的日子逐渐临近尾声,他接到了从美国来的邀请。
半年前曾给过他一次名片的文森特打电话过来问,“谈,最近好吗?有没有兴趣来为波士顿试训我们手里有一个八号签,如果你愿意过来,我们将会很高兴。”
谈言同意了前往波士顿试训,他在周一的下午乘上了前往波士顿的飞机。
“谈。”波士顿的球探文森特一早就等在机场,他亲自来迎接谈言,看见他从闸口走出来,文森特迎了上来,热情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谈言有些接受不了这种美式热情,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下,文森特也没说什么,表示理解,带着他坐上了车。
文森特将车开到了球馆附近的酒店,在谈言来之前,文森特就已经订好了这处酒店,他将谈言送上楼,贴心道:“好好休息,谈。明早我来带你去见史蒂文斯。”
“好,谢谢你,文森特。”谈言表示了感谢,但他在从悉尼飞过来的路上已经睡了很久,这会实在睡不着,送走文森特后,他百无聊赖,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往下眺望,浓稠的夜色中,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了他眼帘。
谈言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再往下看,却发现之前的背影已经消失,楼下空无一人,谈言自嘲地笑笑,他也是想瞎了心,孟祈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仔细想想,有大半年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身边有没有出现新人。
应该出来了吧。孟祈年的身边怎么可能会缺人。
谈言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夜色也欣赏不下去了,疲惫地倒了床上。
翌日清晨,文森特早早就过来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谈”文森特在送谈言前往波士顿试训的路上,自来熟地问道。
“还好。”虽然谈言一整晚心思都放在,昨夜不经意一瞥之间,看到的那个与孟祈年背影十成十肖似的身影,从而一整夜没谁,但文森特问了,谈言还是勉强地回答。
文森特看着他眼下挂着的黑眼圈,觉着他说的不怎像真话,耸肩道:“谈,史蒂文斯要一会才能来,你先睡会,等他来了我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