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的换药手法,专业的包扎技术,他竟然还不如一个大学老师?
夏明煦嘴角挂着笑,眸光温柔瞥了柯维一眼,不慌不忙地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虽然是老师,但也是星大正经毕业的医学博士。”
“仅仅是这样吗?”柯维将信将疑地瞧着夏明煦,在他有限的理论知识体系中,实在想不到身体互换这种可能性,只觉得他们一会热情一会冷漠,一会笑得如沐春风,一会又冰冷不近人情。
正常人哪受得了这种反差,他已经快对这两人PTSD了。
然而晏琛和夏明煦临走前,柯维还是受虐狂一样跟了上来,他脸上表情别别扭扭,小声哼唧道: “晏琛,医闹那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等你休假回来,咱们和解吧,总是针锋相对挺没意思的,我其实……很欣赏你。”
这番剖白落在晏琛眼里稍微有些莫名其妙,替柯维上手术台是遵循医院的规章制度,遇上医闹是他运气不太好,为什么要欠他一个人情?
还有他什么时候和柯维针锋相对了,分明是柯维一直找茬把他当成对手?
最后,请不要欣赏我,谢谢。
很可惜晏琛所有的心理活动都毫无保留地表现在了夏明煦这张脸上,柯维压根没注意到,而夏明煦深谙为人处世之道,自然三两句话就把他哄得高高兴兴,恨不得结为异性兄弟。
晏琛眼疾手快地把夏明煦往身后一拽,微微仰起头,眸中含笑: “希望等我们回来,你不要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怎么会?”柯维憨憨地挠了挠头,保证道: “我记性很好的,不可能忘。”
夏明煦没忍住,转过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有些期待身体换回来之后,柯医生还能不能跟师兄结为异性兄弟,希望他到时候不要被怼得太惨。
从医院出来时,夏明煦接到卓遥的电话,他们走之前要把软糖送回卓遥家,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软糖虽然没少闯祸,但骤然分开还是有些不舍。
晏琛察觉到他情绪低落,牵着手沉声安慰道: “你喜欢猫,等我们回来自己养一只。”
“真的吗?”夏明煦眼神难以置信,不仅仅是因为晏琛克服洁癖同意养猫,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在师兄嘴里听见以后的规划。
无论现在他们之间如何亲密,一旦分开也都是梦幻泡影,而晏琛这句话的意思是往后他们的人生不会再无交集。
看见夏明煦眸中的笑意,晏琛轻轻勾起唇角,以后他会继续不遗余力地带给夏明煦安全感,正应了导师刘博易的那句话,他这样的人,要么不爱,要么深爱。
出发去A国前,晏琛事无巨细全部准备妥帖,两人来到候机大厅时,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夏明煦怕热身上只穿了一件T恤,冻得瑟瑟发抖,追悔莫及道: “早知道多穿点了,我以为alpha的身体都不怕冷呢。”
晏琛瞥了他一眼,从行李箱里翻出事先准备好的大衣,裹住夏明煦: “你以为alpha是北极熊吗?”
“唔……我喜欢Winnie熊。”夏明煦穿好外套,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不是互穿带来的影响,他感觉最近身体素质好像在变差。
登机之后,晏琛帮他调整好座椅,看了眼时间说道: “晚上才能落地,你困就睡一会儿。”
“可是我还想跟师兄聊聊天。”夏明煦伸手搭在晏琛的胳膊上,厚着脸皮撒娇: “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出远门,我睡着了师兄多无聊啊。”
晏琛抿唇不语,捉住他伸过来的手,一点点挽起袖子,露出那道新鲜的嫩红色疤痕,指尖触碰到新长出来的皮肤,有些微麻痒,夏明煦颤了一下,克制着本能没有抽回手,他很喜欢师兄心疼他时的眼神,像冰川融化成涓涓细流,万物逢春。
那场精心准备的告白被飞来横祸搅黄了,夏明煦觉得有些可惜,同时也有些庆幸,勇气这种东西靠的就是一鼓作气,现在意外致使告白进程戛然而止,他短时间内反而难以再次下定决心。
何况表明心意就意味着迎来新生,或者走向地狱,不如珍惜当下,得过且过,起码在身体换回来之前,他们必须保持形影不离。
晏琛看够了那道伤疤,抬眸对上夏明煦出神的目光,低声问道: “想什么呢?”
“没有,就是觉得我头发好像长了不少,该剪了。”夏明煦随便找了个借口,闭上眼靠在座椅里,防止晏琛追问,他先打了个哈欠,小声咕哝道: “好困啊。”
晏琛看出他的小心思,却并不拆穿,事实上夏明煦很聪明,如果他有意隐瞒一件事,绝对可以做到滴水不漏,让人看不出破绽,但偏偏他所有的谎言都漏洞百出,就像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一样,无端生出一种另类的光明磊落。
正是因为如此,之前种种欺瞒晏琛都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那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两人共用一块毯子,一个沉沉睡去,一个全程闭目养神。
飞机穿过云层,驶向浪漫遥远的星河,突如其来的一阵颠簸使夏明煦从梦中惊醒,晏琛也第一时间睁眼,两人默契地十指相扣。
机舱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引起不小的骚动,空乘柔声安抚,提醒所有人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