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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只营业到晚上十点,服务员不得不上前礼貌提醒: “先生,不好意思,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就要关店了。”
夏明煦攥紧掌心,深吸了一口气,看见桌上那一大捧玫瑰,他决定在最后半个小时给晏琛打个电话。
说不定只是手术太忙忘记了,他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一边拨通了晏琛的号码。
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晏琛恍然想起和夏明煦的约定,他微微蹙眉,耽误了这么久,肯定已经迟到了。
眼前的光头男还在喋喋不休,越说越激动,晏琛忍无可忍,攒了半天的力气奋力推开他的肩膀,趁着空隙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喂。”
夏明煦等了许久,在电话自动挂断前,话筒里传来晏琛低哑的嗓音,他眸中瞬间蓄满泪水,声音激动到哽咽: “师兄……”
听见晏琛声音的那一刻,漫长等待的辛酸和委屈瞬间决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哭腔,抽噎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呀,这里已经快要关门了。”
“我……”
晏琛刚要解释,嗓音突然停滞,光头男愤恨地骂了一句脏话,不干不净道: “操,你还敢当着老子的面接电话!”
晏琛转过头,眼前寒光一闪,眼前最后一幕画面定格,光头男从腰间掏出水果刀,表情疯狂地朝他冲了过来。
“师兄€€€€”
电话那边传来夏明煦的惊呼,下一秒,晏琛眼前一黑。
再次恢复光明时,周围场景已经从满是消毒水味的医院,变成了咖啡馆,他站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大束白玫瑰,服务员察觉他面色异样,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先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
晏琛一开口,听见了夏明煦的声音,那一瞬间他全身血液涌入心脏,唇色苍白: “又换了。”
“先生,你怎么了?”服务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往外跑,不管不顾的模样像是要找谁去拼命,她怔了片刻,恍然想起: “先生,你的花落下了。”
晏琛脚步不停,一头扎进夜色里。
身体互换前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本该是刺向他的,现在却让夏明煦处于危险的境地。
眼前的街灯令人眼花缭乱,晏琛跑出一段距离,身体开始发出警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钝痛,喉咙干痒,往日的理智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直到车子的远光灯晃了他的眼睛,晏琛才猛然反应过来,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惊惶未定地说道: “去星大附属医院,麻烦快点。”
“再快也不能超速啊,年轻人,什么事这么急?”
晏琛哽一下了,沉声道: “我爱人在医院。”
司机师傅又搭了两句话,从他耳边轻飘飘掠过,晏琛一概听不进去,他一门心思都在夏明煦身上,那通电话里夏明煦好像哭了,委屈巴巴地问他怎么还不来呀,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晏琛一定不会让他等那么久。
虽然在医学上来说,肾上腺素的分泌和信息素给人体带来的反应很相似,但晏琛此刻能够清楚地分辨出他对夏明煦的感觉,不是受控于生理反应的一时冲动,而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一个人。
他承认在夏明煦出现之后,一直坚守的原则开始摇摇欲坠,有很多次即将冲破防线的时候,他强行用理智接管了感情,找出一大堆理由逃避去想这个问题。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夏明煦在他心里已经到了无法超越的地步。
晏琛厌恶高契合度带来的束缚,却爱上了契合度99.99%的夏明煦。
司机师傅一脚刹车,晏琛上身前倾,恍然回神已经到了医院门口,匆匆忙忙付完钱后,他跑进医院大厅,抓住门口的保安问道: “刚才闹事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我才换班不久。”保安大哥一脸懵。
晏琛抿唇,脚步不停冲进电梯,按好楼层刚要关门,保洁阿姨招手: “小伙子,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