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修跟着何煜来到值班室,自从断了和何煜在一起的念想后,他似乎就很少来找何煜了。
值班室依旧像个小型家居室,塞着各色生活用品,陆景修熟门熟路地坐在何煜对面。
何煜喝了一口豆浆,率先打开打开话题, “为什么突然说起花城的事?”
陆景修把之前在派出所听到的事跟何煜复述了一遍,重点说了警察希望楚寻能去花城一趟,但是楚寻听警察这么说了之后便不打算追究了。
“怎么能不追究呢?对方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何煜当即否决, “我估计寻寻不打算追究是因为听到要去花城,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知道监护人可以去吗?不然我再请年假代替寻寻去也行。”
楚寻仅仅因为不肯去花城就不追究顾元畅的责任了?陆景修心里有些疑惑,虽然他之前从何煜这听说过楚寻父母车祸的事,但这都过去了多少年?
让楚寻至今对花城仍有惧怕。
“可楚寻不是花城人吗?我知道他父母都去世了,但他也不能一辈子不去花城。”陆景修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拍打着桌面。
何煜咬着油条,含糊不清道: “如果你能让楚寻去花城当然好,不行的话还是我去。”
陆景修心下有了计较,他既然知道了楚寻的病根在哪,就不能坐视不理,没等何煜吃完早点他就起身离开了。
何煜一边吃早点一遍摇头,他对陆景修不抱任何信心,决定一会吃完饭就去提前请假,不然临时请假科室找不到顶替的人。
还没吃完,被陆景修带上的门悄悄被打开,何煜以为是哪个小护士,结果听到一声很温柔的声音, “师兄你在这啊。”
何煜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嘴里还有油条,一时局促的张嘴不是不张嘴也不是。
值班室里走进来一个很漂亮的妹子,跟何煜一样穿着白大褂,她手里捧着一杯豆浆,向何煜摇摇示意了一下,牵起嘴角道: “我正好没吃早饭,谢谢师兄的豆浆啦”
何煜连忙把嘴里没嚼碎的油条咽下去,噎到脸有些红的,结巴道: “没,没事……是我朋友买的顺便给大家分一分。”
“这样子啊……”那个漂亮妹子顿了一下,又扬起笑脸道: “那也要谢谢师兄啊,嗯……不打扰师兄吃饭啦,我先走啦,回见!”
说着把刚刚开启的门又合上了。
何煜站起来看着值班室窗户里透过师妹走路的剪影,有些出神,随后低下头,把手中的豆浆和油条都扔进了垃圾桶。
*
陆景修没回家,他踱步到北医外面,一边散步一边思考。
这个时候的风已经开始冷了,陆景修穿上了薄大衣,愈发显得身材修长,想起好几个月以前何煜跟他说的车祸。
当时他并没有听进心里去,甚至心底还有点不以为然,觉得楚寻是没事找事。
没想过才过了几个月,当他决定和楚寻在一起后,心境都发生了变化。
陆景修并不觉得这是楚寻的错,下雨天发生车祸,这完全是意外事件,而且楚寻当时还是未成年,他能有什么过错?
可楚寻却把这件事背在身上,背了好几年,连花城都不敢回去。
陆景修越想越心疼楚寻,楚寻昨天低着头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样子总在他眼前荡来荡去。
他当即回去开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回了家。
自己家里没人。陆景修又去楚寻家,按了几声门铃后,楚寻来开门了。
楚寻神色仍旧低沉,但见到他却强撑着扬起笑脸,道: “怎么突然回来?不是说今天去公司吗?”
“没去公司,我去找何煜了。”陆景修坦白道,他进屋发现客厅里乱糟糟的,像是在收拾东西的样子。
“准备去录综艺了。”楚寻走到沙发边,把带的洗漱用品推到了一遍, “这次要去其他城市,离北城比较远,估计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我收拾一下要用的东西。”
“机票订了吗?”陆景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