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廉价的白月光 一纸银 2377 字 2024-10-08

谈雪握紧谈玉琢的手,听见梁颂年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事情没有到那么悲观的地步。”

“应该还有一两年的时间。”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化疗太痛了,我已经到极限了。”谈雪用手指圈了圈谈玉琢的手腕,“我的孩子也到极限了。”

“我的生命结束了,他的生活不能结束。”谈雪语气柔和,默了片刻后,请求梁颂年,“你不要为难他。”

“我不会。”梁颂年说得很体面。

相对于周时来说,梁颂年的情绪稳定太多,甚至到了近乎冷漠的地步。

但这种不远不近的疏离感,反而让谈雪安心下来。

“如果他要走。”谈雪说,“你不要拦他。”

谈雪等他的回答,但这次梁颂年又沉默了下去,谈雪想再次开口,梁颂年却转了半圈方向盘,踩下刹车。

“到了。”梁颂年解下安全带,打开驾驶座的门。

谈雪推了推谈玉琢的肩膀,谈玉琢呓语了几声,没有醒。

她叫了几遍谈玉琢的名字,他才慢慢转醒,睁开眼睛。

“到家了。”谈雪把情绪收拾得很干净。

谈玉琢揉了揉眼睛,直起身,鼻音很重,“到了吗,几点了?”

梁颂年拉开车门,谈玉琢放下手看向他。

“很困吗?”梁颂年问。

可能因为揉过眼,谈玉琢的眼圈红红的,他迟钝地反应了几秒,摇了摇头,“我们上去吧。”

谈玉琢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座房子,里面的陈设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因为梁颂年提前叫人过来打扫过,房子里通好风,几乎没有什么发霉或者灰尘的味道。

墙上挂着的时钟还能用,指针指向数字十。

谈玉琢单独和谈雪在房间里说话,梁颂年坐在客厅里等他。

沙发上搭着谈雪编的一块粗绒线毯,梁颂年低头看了一眼,想到了谈玉琢衣柜里五颜六色地衣服,忍不住笑了笑。

他感觉自己很奇怪,很难讲明自己的心情。

他很少产生这种情绪,类似的场景只出现在梁鸿声的病房外。

他等了一会,梁鸿声叫他进去,他推开门。

他很少看见自己的爷爷这副样子,一个货真价实的老头,白着头发躺在病床上,左手扎着针。

梁鸿声叫他走近些,握住他的手,“记得去给小羊扫墓。”

梁鸿声说话有些费力,梁颂年答应之后,他又问:“那孩子怎么样了,还和你闹别扭吗?”

梁颂年站在床边,看着白得刺目的被子,安静了几分钟后说:“爷爷,他已经结婚了。”

想着,梁颂年站起了身,正好房间的门也开了,谈玉琢从门后走出来。

“回去吧。”谈玉琢隔着一段距离,对他抬了一下下巴。

谈玉琢见他没动,疑惑地皱眉,“你怎么跟见鬼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