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廉价的白月光 一纸银 2681 字 2024-10-08

陈春和她的生活马上就要好起来了,谈玉琢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他的思维到此陷入了短暂的断片,不知过了多久又浮了上来。

他努力想,梁颂年会给陈春开多少工资。

但他没有想多久,黑暗摇晃起来,他被晃得想吐,皱了皱眉,艰难地睁开眼,一时没有反应,片刻后从喉咙里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口腔里都是酸水,才知道自己真的吐了。

“……又发烧了。”

梁颂年声音时远时近,谈玉琢想要大叫,叫他不要再说了,晃得他脑袋晕。

谈玉琢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一只粗糙的手时不时隔着温热的毛巾触碰到他的皮肤,他看了半天,才看清是陈春。

他把自己吐得一塌糊涂,身上也沾了不少污秽。

谈玉琢难受得掉眼泪,陈春停下动作,用毛巾擦了擦他的脸。

“神经病。”谈玉琢嗓子干哑得厉害,鼻音浓厚地骂她,“我不要你可怜我。”

陈春说不了话,只默默地看着他,因为劳作,她的脸颊上早早留下了皱纹,她似乎在叹气,但是谈玉琢晕得厉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你不好好工作,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我要和妙妙说……说你是个傻子,笨蛋,疯子……”

谈玉琢滴里咕噜地又骂了些什么,他说等梁颂年开始打他,连陈春也一起打,他被扫地出门,陈春也被扔出大街去讨饭。

陈春怀疑他又发癔症了,用手捂了一下他的嘴巴,“啊啊”叫了两声。

陈春尴尬地看了旁边的梁颂年一眼,梁颂年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连多余的好奇心都没有。

他放下手里的温度计,神情松了些:“还好,低烧。”

“先把床单换了。”他对陈春说,陈春犹豫片刻松开手,转而抱起被子。

梁颂年把谈玉琢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把人饱了起来,解释说:“今天滑雪时候可能着凉了,晚上又发了脾气。”

陈春手脚麻利地换下脏了的床单被套,在清扫地板上污秽的时候观察了下梁颂年,梁颂年抱着谈玉琢坐在沙发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梁颂年把谈玉琢放进干净的被褥里,温和地对陈春说:“你下去热一下汤,他等会喝药苦肯定还要闹,这里我打扫就好。”

陈春听不清楚,为此梁颂年又耐心地重复了两三遍。

她感觉梁颂年不像是会随意动手的人。

陈春听完,摆摆手,依旧专心地打扫着地板,彻底搞干净之后直起身,下楼去了。

梁颂年用枕头把谈玉琢上半身垫高一点,看了他一会。

谈玉琢烧得嘴唇和脸颊泛红,睁着眼睛,却不是像清醒的样子,呆呆地看着前方。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梁颂年手指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谈玉琢的目光随之转到了他的脸上。

“玉琢。”梁颂年叫他的名字,谈玉琢对自己的名字有反应,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小声说自己难受。

他看上去很需要被帮助,被拯救,陷入痛苦之中无法自救。

“周时会打你吗?”

梁颂年和他对视了一会,目光隐晦地从他低垂的眼睛到他湿红的嘴唇,再往下到纤细苍白的脖子。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谈玉琢察觉到了,有点被吓到。

他没有再掉眼泪,脸上带着湿漉漉的痕迹,被欺负狠了的样子,有几分懵懂不清楚状况,最后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