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兰州一盒十八 且尔西 1943 字 2024-10-08

祁硕在床上翻了个身抱了抱被子,鼻子埋在里面使劲嗅了嗅,努力汲取着那一丝微乎极微的气息。

估计是回家路上受凉感冒了,第二天祁硕就发烧了。

他闭着眼在被窝里发抖,本能性地将手放在后背下面慢慢捂着。

39.2的身体滚烫,手脚却是冰凉的。

头疼欲裂的他挺到中午才费劲地从床上爬起,在一堆空着的药盒找了一粒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布洛芬。

热水壶里没有水,祁硕在水龙头接了杯自来水,咽下这粒药。

最近吃药吃的嗓子疼,他喝了好几口水才顺下去药片,又打了个哆嗦拖着步子走回床上。

他无力地甩了两下温度计夹在腋下,闭眼迷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房间里蒙着厚重窗帘分不清时间,但身体稍微好点了。

温度计在睡觉中滚在床上,他拾起再次甩了甩夹好。

是降温了,38度比39度好受一点。

手脚慢慢热了起来,祁硕踢开被在床上晾着腿,身上的伤痕也在黑暗中全部暴露出来。

又一个清晨,祁硕被饿意叫醒,他赤裸着上身醒来。

头还是晕,但休息了一夜好了不少。

“阿嚏€€€€”

确定是感冒了。

西北秋日的大风并不善解人意,祁硕裹紧大衣走在风中。

他在十字路口旁的馍馍店里随便买了一个电烤饼,刚烤出来的饼拿在手里还热乎。

他拎着塑料袋过马路,在枯槁的河床台阶前找了个位置坐下。

远处无垠的黄土成线画满了半边天,祁硕咬了口没什么滋味的饼。

也就这样了,能走到哪里去呢?

他以逃离摆脱的心态离开了一年,看到了新的山与从未见识过的海和平原,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好。

可脚步走得越远,心里的枷锁就勒得越紧,挣脱不过煎水作冰。

徒劳。

祁硕搓了搓手上的珠子,沉香清幽的蜜香眷恋在指尖,这里面存着他见过唯一的、新的世界。

美好的像一场梦,病中的黄粱美梦。

吹了一会风头又开始涨了,祁硕冰凉的手摸了下额头。

又烧了。

回家吧。

起身的一瞬间祁硕的脊柱酸软,身体像一把弯弓般蜷缩着。

他隐约感觉到几滴汗水从脸侧滚下,紧接着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再睁开眼睛就是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