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铃声响起,祁硕从地上站起循着声源走过去按下接听。
“摩西摩西,在吗?”林琛心情很好地问。
祁硕应着:“在。”
林琛说:“很晚了,你还没睡吗?”
祁硕说:“没。”
隔着电话音林琛的喜悦要溢出来了,“嗷,我今天好开心啊。你订的那个蛋糕真的很好吃,一点不腻,等你回来的时候再买一个咱俩吃。”
“操。”祁硕耳边夹着手机倒水,开水不小心倒在了脚上他暗骂一声。
林琛听见不同于以往的声音着急地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热水不小心洒了。”祁硕说话舌根发麻,语调都有些曲折。
“你喝酒了?”
“嗯。”
林琛抬头望着树荫吸了口烟,“嘿,我也喝了点。你终于搭理我了。”
“嗯,我没事。”祁硕重复了一遍。
祁硕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林琛也不强求了,“嗷,那就行。摄像头打开吧,我想看看你。”
“嗯?”祁硕没听太清。
不过现在听没听清也不重要了。
“林琛。”祁硕有些郑重地喊了一声。
“啊?啊。”话音别扭的拐来拐去,林琛已经猜到祁硕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这个闷葫芦不好意思直接给他道歉。
他大方地提前开口,“我知道你肯定要和我道歉。我懂你,我能明白。我跟你讲这么多天其实我不怪你,我能理解,你现在好好……”
祁硕却很快用一句冷冰冰的话语打断他,“林琛我们分开吧。”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义无反顾。
林琛吹着晚风有点头昏脑胀,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嗷,分……什么?”
祁硕斜躺在沙发上咬破了口腔内壁,“我们分开吧。”
也许祁硕好不容易接电话并给林琛说了句生日快乐的欣喜冲昏了大脑,也许是酒精让他的脑神经反应变得迟钝。
过了好一会,林琛才反应过来祁硕说了什么。
林琛骂了声:“我操。你他妈脑子有病啊!没吃错药吧!我他妈今天生日你跟我说分开?”
祁硕没有多动,他躺在沙发上注视着天花板,刚要坐起身时胳膊不小心拍到桌面的酒瓶,酒瓶倒地叮当响着。
“我没开玩笑。”他淡淡地说。
林琛安静了两秒,“滚!”他字正腔圆地骂完就挂了电话。
一个字结束的干脆又利落,祁硕咳嗽了两声,坐起身够到地上的酒瓶喝完最后一口,而后胳膊一挥将瓶子抡在墙上。
“滚啊!”他突然青筋骤起吼了一声。
玻璃瓶瞬间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就像他脑袋里碎成小渣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