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gay能拒绝直男撒娇,林琛更不行。
但他还是佯装不耐烦的样子推开祁硕,“起开,别抱我。”
可祁硕跟狗皮膏药一样黏身上扒也扒不掉,他继续追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对不起,原谅我吧~”
林琛有点无语,随便点了两下头扭开脖子,“原谅原谅了。”
祁硕这才放开他,唇角都要咧上耳根,“你人真好。”
“有病。”
祁硕的态度让林琛越来越看不透,阴晴不定,他也不好直接去问祁硕的意思。来来回回的试探谁也说不准,拿捏不好度容易再次莫名其妙撕破脸。
并且林琛还有种错觉,自打他在祁硕面前出柜后,总觉得祁硕像只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校庆在周六,整个校园一天都处在狂欢的状态。冬日湛蓝的天空上各色礼炮飞扬,操场上空盘旋飞舞着上千只白鸽。
祁硕白天负责活动摄影,林琛嫌这太阳大戴着墨镜跟他身后溜达着。
“学校养这么多鸽子呢!”祁硕举起相机不停咔嚓地按着快门。
林琛摘下一个自己的手套递给他,“嗯,往年都是运动会的时候拉出来遛一遛。今儿九十周年纪念日,肯定得放出来飞一圈。”
祁硕接过手套带上,随后他转过身蹲在地上,镜头俯拍着整张天空。他对林琛示意性地摆摆手,林琛秒懂,后退了几步站在祁硕的镜头前。
屏幕里的林琛抿唇一笑,身后的彩旗随风飘起,白鸽布满半边蓝天。
十二月的天气拍照属实有点冻手,起身后祁硕的另一只手缩在羽绒服袖筒里,把相机放在衣服上点开屏幕让林琛看着,“超帅。”
林琛拍了下祁硕的肩下巴扬了扬,“那是。”
而后林琛掏出装在兜里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祁硕,保温杯里滚烫的热水一阵阵往上冒着白烟。
祁硕看着白腾腾的雾气对林琛说:“我不喝,但我想玩。”
“行,玩呗。”祁硕都没再说什么,林琛伸手取下挂在他脖子上的相机,一个微单的大小刚好能塞在兜里。
林琛带祁硕到了一片人少的空地,“泼水成冰的话,今天这个温度刚刚好。不过为保安全,你还是戴着帽子。杯子先拧上吧,不然待会凉了泼不起来。胳膊抡圆点,记得从前往后甩,这样的冰花才好看。”
祁硕歪头看着林琛慢慢说着,表示他在听。等林琛全部说完后祁硕笑了两声,“你怎么知道我要玩这个。”
林琛点头让墨镜朝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了半截,对着祁硕挑起一侧眉尾,语气轻佻又得瑟:“猜的。”
“真行啊,聪明。”祁硕一只手端着杯,另一只手伸出手指勾起林琛的墨镜给他重新戴好,而后弯腰让羽绒服的帽子自己扣在脑袋上。
林琛朝后退几步,握着手机给他录着视频。
“我开始了!”祁硕对着林琛喊,林琛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
祁硕手里握着保温杯,胳膊使劲从前往后一甩。他用的劲挺大,从杯口泼洒出来的小水珠遇到零下二十度的冷空气迅速凝结,水冰转化,一道完美的盛大的冰花伴着白雾在蓝天中呈放射状绽放开来。
“好看!”林琛看着手机屏幕喊着。
祁硕泼完垂手低头站在原地,粒粒冰晶跟冰雹般从天而降砸在他的衣服上。
林琛目光此时从屏幕转移到面前埋在雾里的祁硕,祁硕的身侧背着太阳,冰花绽放,他的身影融化在疏浅的光线中,雨点一样的白珠子往下落。
蓝白极致的撞色像幅神圣且无比干净的画。
林琛轻微抿唇,清亮的眼眸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