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珩被容致带回房间门口时,他的眼皮子已经重得彻底睁不开了,整个人靠在容致肩头,昏昏欲睡。
容致熟练地从他口袋里抽出房卡开门。
另一侧走廊的拐角,温盛齐正好从房间拿了充满电的手机准备下楼。
他和妹妹从小被温睿昀严加照看,未成年前滴酒未沾,他今晚连一口都还没喝上,正打算放飞自我喝个爽,这会儿巧遇两人,想着打个招呼,那扇门却砰的一下合拢了。
温盛齐嘴里嘟囔一声,猫着腰在门口侧耳倾听,酒店房间隔音效果良好,里面静悄悄的,什么也听不见。
“算了,我自己去玩儿。”
※※※
墙壁上时钟的指针缓缓走向11点。
窗外黑夜伸手不见五指,月色被浓重的云层遮挡得严严实实。
圣诞节过去不久,这个城市虽未下雪,寒冷的朔风却如霜刀般,在城市里的每一寸砖石上割刮出刻痕。
商珩睡梦里翻了个身,床头柜点了一支粉红色的熏香蜡烛,只燃了一会儿便熄灭了,他睡得很沉,杂乱的梦境走马灯一眼在眼前闪现。
他梦见一脸不高兴但还是老老实实跳着裙子女步的哈士奇;
嘴里叼着一支鲜红玫瑰不断开屏的花孔雀;
带着蝴蝶领结安静又粘人的小黑猫;
以及坐在月下的孤石上,注视着自己的优雅雪狐。
他觉得自己仿佛奔向了其中一只,想要伸手摸摸它漂亮的毛,可一转眼,一切都消失了。
醒来时是醉宿后的头疼欲裂,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痛,他用力揉了揉困倦的眼,不过才睡了几个小时,四肢僵硬得像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