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7 那你们应该庆幸,还好我只是个商人

偏是萌萌惹他爱 寻君 6469 字 2024-10-16

“容叔如何教导你,我不清楚,但我自己是个商人,多少也能猜出来一点。过去的商人,能吃亏,肯吃亏,也经得起亏。”

“如今的商人,损他一毫利,就要亏别人数以千毫!”

“可你再看,你容家死活不肯吃亏,到头来,又全是你容家在吃亏……”

“容氏近十年来看似利润和价值不断上涨,实际上呢?和整个北京的经济发展,全

国经济发展相比……这个涨势,不算喜人吧?”

“比尔集团的亚洲合约,你们败在哪里?是败在我太太苏小萌的临危不惧之下,还是败在你容靖的小聪明里?”

“若真那么有自信,何不堂堂正正的和殷氏打一场?”

“尽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尽做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以次充好,牟取暴利,你们容氏集团底下的企业品牌,真正能经得起推敲的,还剩下多少?咳咳……咳咳!”

苏小萌随着殷时修的这一声咳,顿时心就提了起来,忙道,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你说这么多干嘛呀。喝口水。”

殷时修结果苏小萌递上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萌萌,你不知道,若是今天我不多说一点,只怕将来我都不会再有机会和容大少爷说上话了。”

“……”

容靖心一沉,看向殷时修。

“见你之前,我和白局长也沟通过了,好好的询问,你怎么也不肯配合……问什么你都不答,就是有意把混混和你关在一块儿,你也不受鼓动。”

“看来这一心是想要等到拘留时限过去。”

“容靖,方才我已经说了,邓炜就是武耀,你觉得你们容氏集团是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干净?”

“天津港绑架苏成济,谋杀殷时修事件,你知情不报,从中牟利,容靖,那就是参与谋划。光这一条,只要我起诉,你就摘不干净。”

“我知道你心性高,不甘心,明明已经赢了的,哪怕是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你也是赢了的……”

“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手上怎么就戴上该死的镣铐,怎么就被拘留了?”

“……”

“三个条件。”

殷时修定眸看着容靖,

“一,容氏集团和殷氏达成企业并购协议!”

“二,有关殷时青的事,你们要知无不答,答无不细。”

“三,你必须得配合我接下来做的任何事情。”

“你父母跪在我跟前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提出了这三个条件,只要有一个不能达成……容靖,那就是你生生放掉了你拯救你人生的这根稻草。”

苏小萌看着容靖。

她话说的少,一边听着殷时修的话,一边便是观察着容靖的神情变化……

刚一开始那桀骜不驯的姿态,那浑身的刺,横冲直撞的棱角,被殷时修这一句一句的……给磨平了。

也许,他也在想着,这么多年来,把殷时修当成对手而不是朋友,用些不正当的手段去竞争而不是正大光明的比个高下……是不是真的有意义。

也许,他也在想着……

是继续斗下去,在法庭上搏上一搏比较划算,还是就此认输,应了他的这三个条件来的划算……

也许……

“他们真的跪了?”

苏小萌紧张不已的等着容靖的回答,谁知等了半天,竟是等来了容靖这么一句淡淡的,看起来似乎不是该在这个节点上问出的问题……

殷时修目光静静的看着容靖,

“你的母亲跪了足足两分钟,容老先生弯下膝盖之际被我阻止了。”

“……”

容靖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那抹诧异闪过之后,漂亮的眼睛里就只剩下泛着的水光了。

容靖别过头,眼睛藏在那前额微长的头发阴影下。

那是苏小萌第一次从容靖的脸上看到除了歼诈,狡猾,愤怒,得意,桀骜这些让她生不出半丝好感的表情之外,第一抹让她觉得这个让她看不惯的男人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表情。

挺……新鲜的。

“他们答应了?”

容靖又问,依旧是别着头,苏小萌听出这简单的一句问话里藏着的那点哽咽。

“应了,毫不犹豫的应了。”

殷时修坦然答道。

容靖抬手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让那不小心溢出来的眼泪在他们跟前糊弄过去。

然而……

还是有那么一滴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掉了出来,手都没来得及遮掉。

“容靖,你还知道哭哪?”

苏小萌蓦地开口,话语里竟是带着些调笑的味道。

容靖吸了下鼻子,对上苏小萌微微泛红的眼眶,娇俏的脸上虽是笑容,却不是嘲笑,反倒像是为了化解他尴尬给他一个台阶下的笑容。

一时间,容靖心下又是有些五味杂陈之感。

身体懒懒的斜靠在椅子上,偏着头看着苏小萌,扯了下嘴角,

“苏小萌,你倒是奇怪啊……当着全国媒体的面,你倒是能狠着心半点台阶不给我下,现在怎么一副心软的样子?”

“有什么奇怪的?就是觉得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能么?”

容靖好笑的问道。

“当然能,自己受再多委屈不算委屈,若是爸妈为了自己受了委屈,

那才是真的委屈。”

“……”

“我没想到容总也是性情中人呢……”

苏小萌这话里头倒是不乏些许讽刺。

虽然有讽刺,倒也不算多刺耳。

“你还叫我容总?这马上就不是了吧……”

容靖叹息一声,道,

“说得好听叫并购,其实就是殷氏单方面对容氏的收购吧……”

殷时修没说话,不予否认。

“时修哥,你可真是个不折扣不扣的商人哪……”

“那你们应该庆幸,还好我只是个商人。”

“……”

也许,有些东西它就是早早注定好了的。

他总是以为自己再有一步就能赶上殷时修了,总是以为自己就差那么一步,就能赢了殷时修……

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容靖起身,径自往门口走,晃晃荡荡的走到苏小萌和殷时修边上时,

“三个条件,我答应。帮我给我爸妈带句话,没人苛待我。”

说完,警员给他开了门,带着他回了看守室。

苏小萌看向殷时修,

“你这是在给他机会啊……”

“殷家和容家总得有一个人让步。”

“……”

“不然,以容家人身体里流淌的那份血性,再过个十几年,二十年,如今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就有可能发生在双儿,煌儿身上……”

“……”

苏小萌心一惊。

“武荣哪里能想到十五年前埋下的祸根,会在十五年之后,他的仕途正顺的时候突地发了芽?”

殷时修握住苏小萌的手,

“血的教训之下,总得换来一些改变吧?”

“你想的永远都要比我多,比我远……”

苏小萌起身,推着殷时修的轮椅走了出去。

白思东倒是没有参与他们和容靖的会面,他们出来的时候,白思东正在接受下级的工作汇报。

“好了?”

白思东打断下级的汇报,径自问道苏小萌。

苏小萌点了点头。

“看样子,容靖那小子肯配合了?”

“恩,应该没有问题了。”

殷时修说道,而后忙对白思东道,

“不过,小舅,你们还得想办法关他一阵了,暂时依旧不要让他和任何人会面。”

“怎么了?怕他变卦啊?”

“这倒不是……”

殷时修说着脸上露出些许苦恼和无奈,

“家里头的两个老长辈不愿意呀……觉得这么做太便宜容家人了。”

“护犊心切?”

白思东问。

殷时修扶了扶额,“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护犊……”

“哈哈!比起你家那位上了八十的老爷子,你可不就是犊子?”

殷时修点头,

“是是。”

苏小萌对白思东道,

“那小舅,麻烦你了,我们先回去了,我看时修状态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白思东表情立刻就没了玩笑,

“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有点累。”

殷时修忙道。

“要不要先送到公安医院去看一下情况?离得近……”

“小舅,真没多大事儿,就是多咳了两声小萌就不放心了。”

“真的?”

白思东严肃问着,只是是看着苏小萌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