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卿又道:“长辈之间的恩怨,原本就不该我们插手。与其活在过去,不如珍惜当下。谁也不想总活在苦水里。我知道你恨我,同样,我也恨你。但你又杀不了我,我也不会杀你。”
沐霜冷硬道:“以现在的局势来看,你早晚要死,死不死在我的手里,我并不在乎。”
贺九卿不可置否,笑了笑道:“这个天下,不管是谁想要我的命,都可以。只要他有本事,让他来拿。即便是我师尊,或者是我那两个哥哥,也都一样。让他们亲自拿着剑来。”
“你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有些事不是我不在意,而是我在意了又能怎么样。”贺九卿抬眼望月,神色渐渐落寞起来,“这个人间很美好,让人来过一次,就不想再来第二次。可心爱之人还在世,我就不得不重新回来。”
沐霜道:“看得出来,华笙真的很喜欢你。”
贺九卿望着他,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沐霜下意识地抚摸着胸膛,那里三年前被华笙一剑穿了过去,留下了好大的病根。虽不要命,可每逢阴雨天很是折磨人。似乎一直提醒着他,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须臾,才摇头道:“这个你自己最清楚,何必来问我。”
贺九卿若有所思,果真没有再多问。只道:“我要楚卫死,而且要光明正大的杀了他,让他的罪行公布于世。”
沐霜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过来寻你。”
话到此处,他面色微微不自然起来,可很快便正色道:“楚卫很谨慎,我们手里已经没有任何证据了。只能兵行险招,逼他自乱阵脚。”
“比如?”
“比如这样……”沐霜凑近贺九卿的耳畔,说了几句什么。
贺九卿听了半晌儿,没答应,也没拒绝。他起身,将衣衫处的褶皱抚平,像是随口一问似的,道:“我师尊又收了个徒弟,你知道吗?”
“知道,华南山向来都是修真界最引人注目的门派,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瞒不过半天。何况是关于你师尊的事。”顿了顿,沐霜蹙眉,又接着道:“是你师尊收徒弟么?我还以为只是收了个入室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