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余三娘忽然惊呼了一声。
不知谁扔进来一片烂菜叶子,正巧砸在余三娘艳丽的斗篷上。
“婊子,那是专门勾引别人汉子的婊子,快砸她!”
也不知哪个人叫了一声,人群一下子就沸腾了。烂菜叶子,菜梆子,鸡蛋壳纷纷砸了过来。
小丫鬟一开始还想上去理论,可砸的多了,也败下镇来。
叶小陌等人也受了牵连,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几片烂菜叶。
躲回屋里,余三娘低声泣道:“出了这种事情,余家在这个镇子是呆不下去了。小女子也自知身份卑微,不奢求名声这种无望的东西。但四妹妹是冤枉的啊。家贫无奈,当年为了给娘亲看病,爹爹才将小女子卖掉的,小女子不恨爹爹,只恨这家贫让人看不起!娘亲走后,家境依然,奶奶那是穷怕了,爹爹更加卖力的干活,四妹妹也十分懂事。这才是小女子知道的余家!”
舆论的力量比想象中的更可怕,文川不就是要给活生生的例子。
想到齐夫人对待文川的手段,叶小陌问道:“对余家不好的传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出去的?”
余三娘想了想,摇头道:“小女子身在香楼,外界的事情,实在所知不多。”
小丫鬟眼睛一亮,“奴婢知道。姑娘平日待奴婢好,吩咐奴婢多注意余家的事情,奴婢也格外上心。奴婢记得,对余家的传言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就是那一年,四姑娘上街惊了齐家大公子的马。起初是对四姑娘的传言,都是说四姑娘费尽心机想嫁入齐家的话,可传着传着,就变味了,越来越难听。”
“果然如此,”叶小陌道,“与对付文川的手段如出一辙。明明是齐天佐那个愚昧的人渣犯了错,却活活逼死了文川。”
素月不认同叶小陌的说辞,道:“齐天佐可不是愚昧的人渣。而且,也不像传言的那样被溺爱着长大,变成一个无能的人。”
“你才认识他多久,怎帮着他讲话!”王胖子气愤道。
素月解释道:“我只是再讲事实。他装疯是因为发现有人要害他,但他刚醒过来,是如何发现的呢?”
叶小陌不明白,问道:“对哦,还有,你是如何知道他没疯的?”
“刚进二公子的房间,我就闻到了浓浓白芍的味道,接着又地上的摔下的残渣里看到了藜芦,”素月道,“白芍和藜芦配在了一起就是毒药,想必齐天佐也是发现了这个,才将药碗砸了,装疯卖傻。而且茶杯里的画像也是他现画的,我拿起来的时候,墨迹还未干。这些至少就说明了,他精通中药,并且擅长丹青。这样的一个人,像是那个传言的纨绔子弟吗?”
叶小陌懊恼的挠了挠头,“那我更想不明白了!齐天佐若是纨绔,齐家要杀他是为了保名声,这还讲得通。如果他也是莘莘学子,齐天佑又死了,齐夫人已经没有依凭了,那干嘛还要杀他!还是说,想杀齐天佐的并不是齐夫人?啊!我想不通啊!”
素月看着叶小陌烦恼的样子,会心一笑,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叶小陌的头发,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太急。现在我们至少知道了,齐府并没有表面的那样理直气壮,余家也没有那样不堪。鬼新娘也许从始至终,都不是四姑娘而是死掉的齐天佑在声东击西。”
“出事了,出事了!”齐管家又跑了过来。
刘道远都看烦他了,不悦道:“又有什么事?”
齐管家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道:“找到老余头了。”
“在哪?”余三娘忙问道。
齐管家面露恐惧,道:“死了,去找他的家丁也都死了,看伤口,是遇到了女鬼。”
叶小陌讽刺道:“大白天的,女鬼出来杀人?别搞……”
话还未讲完,就见一个齐府家丁慌忙的挤过人群,大喊道:“不好啦,女鬼去齐府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