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叶小陌道,“她不是给你托梦了?”
曲老爷点头,“就那一次,我梦见她化作了恶鬼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不带她回来,为什么不给她超度。这我才知道,原来当年请来的竟是个神棍!”
“那都是后话,”请人超度也无非是想雨盈的鬼魂不来骚扰自己,这人如此自私,真是死有余辜!叶小陌想着,便道,“我想雨盈最想问你的,不过是当年,你为何要杀她?”
曲老爷一愣,浑浊的双眼不解的看着叶小陌,道:“当年是遇到了土匪,她是被土匪所杀。不过,要说是我杀了她倒也是不错,如果不是我一时胆怯,害怕回来面对老母和内人,继续
赶路的话,她也就不会死了。”
“死到临头,你还在狡辩!你……”
素月听出话里的矛盾之处,拦住叶小陌,道:“曲老爷,可否将三年前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与我们讲一遍?”
从天而降,又是雨盈派来的。曲老爷对两人可谓是言听计从。他整理了下思路,道:“三年前……”
三年前,曲老爷带着雨盈回乡,当时雨盈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了,一路上非常辛苦。曲老爷心疼雨盈,明明十天就能到的路,两个人却整整走了一个月。在路上,曲老爷就想为雨盈安排好菏泽老家的住所,便写信回家表明心意。不料,正房曲氏却告状告到老太太那里,联合老太太修书给曲老爷,说决不允许曲老爷带雨盈进门。
接到回信的那一天,曲老爷心情郁闷,便决议在灵山镇逗留一晚,整理下思绪,做好充分的准备再回菏泽老宅。
“哎,”曲老爷叹了口气,道,“可没想到,那晚就出事了。半夜土匪来犯,我虽拼死保护雨盈,可最后还是重伤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家了。家人告诉我,是沿路的商旅看到受伤的我,将我带回来的。而雨盈不知所踪,我派去灵山镇打听的人,都说那晚死的人里面没有雨盈。我以为她逃出去了,再不愿见我,我就放弃了寻她,直到她给我托梦,我才知道她死了,就死在了那一晚……”
一个大男人,竟如同孩童般痛哭起来。人,是擅长伪装的动物,可这样真挚的情感流露,却是装不来的。
叶小陌心里不是滋味,雨盈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愚蠢的活着,愚蠢的死掉,愚蠢的被利用,最后,竟愚蠢的恨着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素月没有太过感触,只是清冷道:“杀害雨盈的另有其人,你要查吗?”
叶小陌重重的点点头,“查!”